这是求救的呼声?
克莱恩皱着眉头仔细分辨,甚至身体前倾双手按住青铜长桌的边缘试图听得更清楚些,可那道呼声却和他之前数次来到灰雾躲避满月诅咒影响时一样,迅速被这里的力量所阻隔,如远去一般变小、消失了。
他忍住回到现实世界去继续倾听的冲动,靠坐在属于“魔术师”的高背椅上,仔细思考刚才的发现。
毫无疑问,这声呼救就来源于亚伯拉罕世代遭受的诅咒力量,每当满月或无法提前预知的血月出现,拥有这份血脉的人就会遭受极端的痛苦,仿佛被人用锋利的刀片沿头骨边缘划动,试图将整块头皮完整地剥离下来,与此同
时,让人精神崩溃的呓语也会随之响彻耳畔。
这种力量直接作用于灵体,哪怕捂住耳朵,哪怕睡着甚至昏迷过去都无法抵御,而且灵性越强的亚伯拉罕受到的伤害就越大,这意味着,非凡者反而比普通人更难抵抗这种诅咒力量。
据西奥多·亚伯拉罕所说,序列7的“占星人”似乎就是能抵抗诅咒,不至于短时间内就失控变成怪物的最高序列,继续晋升虽然能获得更强的实力,却也意味着随时可能失控,因而亚伯拉罕家族在第五纪元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安
全地到达高序列,拥有调查诅咒来源,拯救家族的力量。
按照西奥多的叙述和克莱恩之前的亲身经历,每次满月到来,痛苦和呓语持续的时间都在三到五分钟,而血月时则会超过七分钟,在此期间,他每一秒都会遭受剧烈的疼痛和精神上的折磨,要不是“转运仪式”能让他的灵体来
到灰雾上躲避,克莱恩怀疑自己已经成为西奥多口中失控的非凡者一员了。
想到西奥多先生现在很可能正在承受这些,他那没有家族血脉的妻子海伦娜只能流着眼泪陪着他,克莱恩就皱起了眉头。
迅速收起这种无用的担忧,他将精力放回了刚才那声呼救之上。
之前的满月,克莱恩都是第一时间来到灰雾之上躲避,因此呓语瞬间就会被这里的力量阻绝,唯有此次血月来的又快又急,他耽误了那么一点时间,才更清晰地听到之前都认为是没有实际含义的呓语之中蕴含的有效信息。
可为什么让亚伯拉罕们承受无尽痛苦和诅咒的呓语居然是“帮助我”这样的呼救?克莱恩回忆着刚才耳畔的呼声,发现这句话并非自己熟悉的鲁恩语,更不是具备神秘学意义的赫密斯语和古赫密斯语,而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
却在听到瞬间就能理解完整含义的古怪语言,仿佛是现今所有流行的语言的真正源头,蕴含着古老的力量。
“大胆假设一下,能让所有亚伯拉罕家族成员都听到的话语,要么是特意针对每一个血脉成员的力量,要么就干脆来自血脉的联系,是某位古老的亚伯拉罕成员所发出......毕竟从纪元交替之时,家族就开始承受这种呓语的影
响,至少已有一千多年了......”
他用手指在青铜长桌上敲打着,低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让思路更有条理。
“在神秘学上,很多力量和诅咒都能通过血脉传递,因此两种可能性都存在。西奥多先生就举过一个例子,某个亚伯拉罕的分支因为招惹了强大的非凡者,遭受诅咒,具有血脉联系的成员纷纷悲惨死去,好在家族的传承刻意
分散这种联系,才没让所有分支都遭受灭顶之灾………………
“还有个更古老的例子,远在第四纪,远在那个亚伯拉罕家族曾作为贵族的图铎王朝,其统治者后代就因为某种无法逃避的诅咒,在第五纪这一千多年间接连死亡,很少有活过三十岁的例子,现在更是销声匿迹,疑似已经血
脉断绝了……………
“亚伯拉罕们因为曾经的关系,也因为想从图铎后裔的遭遇中寻找自身诅咒的线索,向他们提供过一些帮助,可惜最终由于自身难保而没能坚持下去,相关信息也只留在家族成员的口述之中………………
“假如这两种同样源于第四纪末期,同样身为图铎王朝的贵族、王族而遭致的诅咒之间真的存在某些联系,亚伯拉罕的先祖们必然已经找到了线索,因此我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
“那种让人发疯的呓语,确实是某位亚伯拉罕古老成员的呼喊。”
想到这里,克莱恩的眉头更加紧锁,仿佛自己都难以相信这种猜测。
一位曾经的亚伯拉罕,通过血脉的联系,向所有家族成员施加影响,让他们在满月期间遭受强烈的痛苦和折磨,以至于一千多年来没人能够晋升高序列,重现家族第四纪的荣光?
听起来仿佛是对亚伯拉罕恨之入骨的敌人,而非拥有同样血脉的成员......难道他,甚至是祂,曾经遭到家族的抛弃和伤害,拥有力量之后才会这么做?再强的恨意,一千多年也该释怀了吧......而且为什么会以求救的形式在满
月期间施加影响?克莱恩脑中瞬间泛起许多念头,指头敲击声在灰雾宫殿之中回响。
“不管怎样,这次发现让我确定了满月诅咒是一种有目的性的影响,而非单纯源于血脉的诅咒力量,有目的就能去了解,就有机会解决,这对我,对整个亚伯拉罕家族而言都是好事......但必须小心谨慎,毕竟这种呼救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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