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一次带毒的辟谷丹,众人彻底被苏颖拿捏得死死的。
为了稳妥保命,不被当成试药小白鼠,不莫名其妙被坑钱、找麻烦,君傲干脆老老实实交了一笔巨款虚拟币的保护费。
这笔钱看着肉疼,却能换来青木峰安稳修行的资格。
不用再吃来历诡异的丹药,不用被随意刁难驱赶,更不会被苏颖抓去测试新药。
其余众人也纷纷跟着交钱,就连最怕疼的公子昭,都捂着尚且隐隐作痛的肚子咬牙转账。
先前那枚折腾得他死去活来的破封丹,早已给他留......
“不够看?”妖月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像一柄寒刃缓缓出鞘,映着大渊深处万古不散的幽光,“时序,你被镇压在大渊底下八万三千七百二十一个纪元,连呼吸都靠纪元之力强行续命,竟还有脸说本帝不够看?”
话音未落,她抬手一握。
虚空中骤然炸开一道银白涟漪——不是法术,不是神通,而是时间本身被她攥在掌心,拧成一道凝滞的锁链!
刹那间,整颗古星的时间流速陡然紊乱。大渊族人尚未反应过来,有的刚抬起手臂,指尖还悬停在半空;有的张嘴欲呼,喉结却僵死不动;连那自星核喷涌而出的纪元黑雾,也如被冻结的墨汁,在半空凝成无数扭曲的漆黑冰晶。
唯有灵汐神女与巨脸时序,尚能勉强维持身形——可纵是他们,动作也迟滞了三分,瞳孔中映出妖月指尖那一缕跳动的银光,仿佛看见了比死亡更令人心悸的东西。
那是……时间之律。
仙帝之境,已可触碰大道本源;而妖月所修《太阴蚀日经》,更是以时间法则为骨、以月华寂灭为魂的禁忌道统。当年五帝之中,唯她一人能将时间具象为刃,斩敌于“未生”之前,断敌于“将死”之际。
“你……你怎敢动用真·时序禁咒?!”时序巨脸首次震颤,轮廓剧烈波动,双眼黑洞疯狂旋转,似要吞噬一切光线,却依旧挡不住那一缕银光刺入识海——
嗡!
一声无形轰鸣震荡于意识最底层。
时序猛然嘶吼,声音撕裂虚空:“你疯了?!此咒一旦催动,三息之内必遭反噬!你这具分身撑不过半刻钟,就要化作时间尘埃,永世不得超生!”
妖月却只淡淡一笑,指尖银光愈盛,如一轮冷月升腾于掌心:“本帝若怕反噬,当年就不会替惊鸿挡下纪元第一波侵蚀。”
她目光扫过灵汐神女惨白的脸,又落在那张不断崩解又重组的巨脸上,语声渐冷:“你以为,你藏在大渊深处这些年,本帝真的一无所知?你借大渊古族为血引,以纪元之力重铸‘时序之核’,妄图挣脱太清仙帝的封印……可你漏算了一点——太清留下封印时,并未彻底抹去大渊星核中的‘时序残痕’。”
她指尖轻点,银光骤然爆开,化作千万道细如游丝的时间丝线,精准刺入古星地壳每一寸裂缝——
轰隆隆——!
整颗古星剧烈震颤,星核深处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之声。无数漆黑脉络自地底暴起,如同垂死巨兽的血管,在星光下疯狂搏动,却在触及银光的瞬间寸寸灰化。
“不——!!!”时序发出凄厉长啸,巨脸开始龟裂,边缘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色裂纹,像一面即将破碎的镜子,“你怎会……怎会知道核心烙印的位置?!”
“因为当年太清仙帝封印你时,曾托梦于我。”妖月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钉,敲进所有人的识海,“他告诉我:若有一日你复苏,必先炼化大渊星核中残留的‘时序余响’,以此为基,重铸本源。而那余响,就藏在星核第七层,混沌胎膜包裹之下,形如一枚褪色的银月。”
她顿了顿,眸光微敛:“那枚银月,本就是我当年赠予太清的信物。”
君傲站在她身侧,一直未言,此刻却忽而低笑一声:“原来姐姐当年和太清仙帝……还有这么一段渊源?”
妖月斜睨他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臭弟弟,这时候还打趣?”
“不打趣,是真佩服。”君傲收了笑意,石胎分身微微绷紧,双目泛起幽蓝微光,悄然将四周空间波动尽数纳入感知,“时序在借灵汐神女的怒火拖延时间……他星核深处,那团‘时序之核’正以十倍速熔炼纪元黑焰,再有二十息,就要完成最后一步。”
妖月颔首:“所以,本帝才没留活口。”
她袖袍轻挥,漫天银光骤然收束,尽数灌入右掌。掌心之上,一轮银月缓缓升起,却不刺目,反倒如垂暮老人般黯淡,边缘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那是反噬将至的征兆。
“时序,你可知为何太清不杀你?”
她踏前一步,足下虚空无声塌陷,露出其后深不见底的纯白时间断层。
“不是杀不了,而是不愿杀。”
“因为你是一面镜子。”
“照见诸天万界所有生灵面对纪元时的恐惧、贪婪、堕落与挣扎。”
“你活着,诸天万界便不敢懈怠;你死了,反而会催生更多‘时序’。”
妖月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洞穿万古的疲惫:“可今日……本帝改主意了。”
银月轰然炸开!
并非爆发,而是坍缩——向内坍缩成一点极致的白,继而爆发出足以吞没星辰的银白风暴。风暴中心,时间倒流、停滞、断裂、折叠、湮灭……所有法则在此刻失效,唯有那一道纯粹到极致的“时序终律”,如审判之剑,直劈时序巨脸中央!
“啊——!!!”
时序发出最后一声非人咆哮,巨脸寸寸剥落,露出其后一团蠕动的漆黑核心——正是那枚正在成型的“时序之核”。它疯狂旋转,试图释放纪元之力抵御,却被银光一寸寸削去边角,如同热刀切油。
就在银光即将斩断核心本源的刹那——
“住手!”
一道清越女声自星核最深处迸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妖月眸光一凛,银光骤然偏转三寸。
轰!
银白风暴擦着时序核心掠过,将整颗古星硬生生削去三分之一,露出下方翻滚沸腾的星核岩浆。而那枚核心,虽被削去一角,却未被彻底摧毁,反而在剧痛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漆黑光芒,迅速弥合伤口,气息暴涨!
“灵汐神女?”妖月冷冷看向下方。
方才那一声,正是从星核深处传来,而非眼前这具被怒火冲昏头脑的化身。
此刻,那具黑裙女子的化身缓缓抬头,面纱早已消失,露出一张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容颜——眉宇舒展,眼神澄澈,嘴角噙着一抹悲悯笑意,周身纪元之力如温顺溪流般缠绕指尖,再无半分暴戾。
“是我。”她开口,声音温润如玉,却让君傲脊背一凉,“准确地说,是这一世的灵汐,也是唯一未曾被纪元之力彻底污染的灵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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