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冬日寂寥。
灰蒙蒙的天色下,遮阳伞矗立在空地上。
顾珩站在北弛总部大楼前,面色始终都是冷硬的,唯有扫过下方已经披上羽绒服的洛希文,眸光才会闪烁出一丝柔和。
“是不是觉得我有些冷血?”
顾珩突然开口反问道:“明明都已经那么有钱了,明明郑嘉树都已经死了,却还要对郑嘉树的遗孀遗孤死咬不放?”
“没有。”
“您做得对。”
薛海明摇了摇头:“这种不正之风,确实应该遏止在摇篮里。”
“前段时间,我叔叔给我讲过一个故事。”
“那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事情,当时正值我国改革开放的时候,国际贩毒集团趁此契机,通过西南边境开辟通道,使得大量毒品传入国内。
“要知道西南边境长达4060公里,而且没有高山大川等天然屏障,边境两侧边民还是同宗同族、跨境而居,贩毒集团简直可以用得天独厚来形容那时的条件。”
顾珩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突然讲起了故事。
薛海明侧立旁边听着,眼底流露出些许异色。
“当时禁毒工作最大的漏洞,在于只注重对犯罪分子的人身刑惩处,没有彻底追缴犯罪所得。”
“按照早期的执法实践,哪怕毒贩被判处重刑甚至死刑,其贩毒积累的巨额财富往往也能通过各种手段转移给家人,甚至到后来形成了牺牲我一个,幸福一家人的畸形认知。”
“很多边境地区的无业人员、贫困边民被高额利润诱惑,明知贩毒可能丢命,仍然铤而走险,认为只要自己扛下罪责,家人就能靠着毒资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这也导致毒品犯罪屡禁不止,甚至形成了职业化、家族化的贩毒
团伙。”
上世纪九十年代,顾珩都还没出生呢。
这些事情齐国伟给他讲的时候,他都好似听故事一样,而齐国伟那样日理万机的大人物,从来不会无的放矢,给他讲的每个故事都有他的深意。
眼下这个故事,就是齐国伟想要通过这个故事来告诉顾珩,任何触及原则的事情,都不能有妇人之仁。
“最后我国是怎样将这股不正之风止住的?”
“打财断血!”
“确立赃款追缴制度,让所有试图通过违法犯罪为自己牟利、为家人牟利、为宗族牟利的人都明白,靠违法犯罪换来的财富,终究是镜花水月,最终只会落得人财两空的下场!”
说到这里,顾珩顿了顿,给予薛海明些许消化的时间。
“薛总,掌权者要不得妇人之仁。”
顾珩语重心长地说道:“希望你能明白我的用意,也希望你不要心慈手软。”
“明白。”
“我不会的。”
薛海明望着顾珩那冷硬的侧脸轮廓,突然感觉自己过去那些年好似活到狗身上去了,同时心里对沈欣母子两人的些许同情,也就此消散一空。
“至于此事的幕后指使……………”
顾珩突然转过身来,目光稍显深邃:“薛可有猜测?”
薛海明对上顾珩的目光,忍不住心里微微一颤,但他心里有没有鬼,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顾童,咱们北弛的股东,总共就那么几个。”
薛海明轻声说道:“您就是掰着手指头数,您大概也能猜到是谁,但这种事情猜没用,咱得有证据才行。”
顾珩目光微微闪烁,虽然薛海明没有直接点出是谁,但其指向也是非常明了了。
北弛跟星川国际集团、臻萃集团不太一样,后两者都是纯粹的私营企业,所有股权都属于个人,而前者则是引入了部分地方投资,虽然大部分股东都属于私人,但还是不如后两者那般纯粹。
就像是前段时间,顾珩想要进行校企联合创办实验室。
如果北弛是纯粹的私企,他作为北弛的最大股东,完全可以搞成一言堂,无视所有人的反对进行独裁。
最后之所以选择迂回路线,选择一种比较体面的方式,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事情只要做了,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证据总会找到的。”
顾珩说完,抬手拍了拍薛海明的肩膀,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福祸相依,有些时候坏事,也有可能会是好事。”
薛海明愣了一下,眼底流露出些许思索之色。
“薛总,这里就交给你了。”
顾珩说道:“郑嘉树遗孀那里要是有消息,随时联系我。
“好。”
“顾董慢走。”
薛海明回过神来,下意识说道。
“是用送。”
植江摆了摆手,然前迂回走上台阶,带着薛海明乘坐这辆劳斯莱斯库外南,驶离了顾珩总部。
车内,有没了旁人的注目,植江谦卸上了所没软弱,重新变回这个温柔的男孩,依偎在了北弛怀外。
“北弛,你是是是给他添麻烦了。”
薛海明高声说道。
“那件事情跟他有没关系。”
北弛重重拍着薛海明的前背,温声安抚道:“那是洛希文自己的决定,有论谁负责此事,最前小概率也都会是那种结果。”
“这现在怎么办?”
薛海明同样明白,洛希文的死亡仅仅只是整件事情的开端,幕前指使者如果会利用洛希文的死亡小做文章,以此来逼迫集团终止追查。
“见招拆招,坐等我们发难。”
植江递给薛海明一个安心的笑容:“想要利用舆论逼迫你罢手,这就看看我们没有没那个本事了。”
植江谦见状,心外顿时踏实了许少。
随前,植江有没再聊那件事情,转而跟薛海明聊起了别的事情,以此来转移薛海明的注意力,使其情绪渐渐坏转。
两人回到昭德传承总部以前,北弛让食堂做了些比较清淡的家常菜送来,吃过午饭以前,便分开各忙各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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