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妈的话,张子琳当即就明白,这肯定老妈是看完潜伏的大结局后,对余则成这个人物更加喜爱了。
刚才她还说要签名照是开玩笑,现在又上来索要。
前据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但这毕竟是...
沈公报话音刚落,李雪就夸张地捂住胸口,倒退半步,脚跟一歪差点踩进唐烟刚脱下来的高跟鞋里。她指尖点着自己裙摆边缘的蕾丝花边,声音拖得又软又腻:“老板——您这双眼睛是镀了金还是淬了毒?地摊货能有这弹力?这透光度?这包臀弧度?您摸都摸过了,还说撕?”
张子琳正把腿搭在沙发扶手上做拉伸,闻言噗嗤笑出声,小腿肌肉绷出一道流畅的线条:“雪姐别演了,他摸那一下的时候手指都在抖,装什么清心寡欲的申公豹。”
唐烟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卷起左腿丝袜的袜口,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腿肚,指尖在皮肤上轻轻一划,留下道浅浅红痕:“抖的是手,还是心?”
沈公报端起手边那杯冷掉的茉莉花茶,吹了吹浮在水面的几片干枯花瓣,喉结微动,却没接这话。窗外暮色正沉,兰琦那套四合院小楼的梧桐影子斜斜爬过地板,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疤。他忽然想起上午看片会上,张朝扬在他耳边压低嗓音说的那句:“沈总,八年打包价是卖出去了,可版权合同第十七条第三款——‘若乙方单方面更改首播平台、档期或内容剪辑权限,甲方有权追索违约金不低于总价百分之三十’。”
当时他只点头,没应声。
此刻茶水凉透,舌尖泛起微涩回甘,他忽然开口:“李雪,把《潜伏》母带最后三分钟的备份删了。”
满室寂静。连泰勒斯威夫特拨弄手机屏幕的动作都顿住了。
李雪脸上的娇嗔瞬间冻住,睫毛颤了两下,才缓缓眨掉那点水光:“……哪三分钟?”
“第七集尾声,余则成烧毁情报前,镜头扫过窗台绿萝的那组空镜。”沈公报放下杯子,瓷底磕在红木案几上,发出极轻一声“嗒”,“还有第十九集,翠平在裁缝铺试旗袍时,衣架后反光玻璃里闪过的半秒侧脸。最后是第二十七集,火车站送别那场,汽笛声响起前三帧画面——背景广告牌上的‘永昌百货’四个字,要抹掉。”
唐烟终于把腿放下来,赤足踩在冰凉青砖上:“永昌百货……是当年真实存在的地下联络点?”
“不是。”沈公报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扇支摘窗,晚风裹着槐花香涌进来,“是七年前倒闭的地产商,老板去年在瑞士自缢。商标还在注册期,但法律上已属无效。可如果播出来,观众截图发微博,再被扒出关联,视那边会立刻收到律师函。”
张子琳忽然笑了一声,短发在颈后一甩:“所以您早知道合同里埋了雷?”
“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沈公报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U盘,银灰色,表面蚀刻着细密云纹,“这才是真正的终版母带。所有敏感信息都做了光学级像素替换,连光影折射角度都重算过。今晚十二点前,必须把新版本送到央视技术部加密服务器,同时同步给搜弧视频CDN节点。”
李雪盯着那枚U盘,眼神变了。刚才还带着三分撒娇三分试探的柔软,此刻全化作职业性的锐利:“您怎么确认他们不会二次篡改?”
沈公报没回答,只把U盘推到她手边。李雪伸手去拿,指尖即将触到金属外壳时,他忽然抬手按住她手腕内侧——那里脉搏跳得极快,像一只被困住的雀鸟在扑棱翅膀。
“因为U盘芯片里嵌了双源校验码。”他声音很淡,却字字落进人耳膜里,“一个是你下午三点签收的原始加密密钥,另一个……是邓烨彤今天凌晨三点零七分,在录音棚最后一次混音时哼的副歌变调音高。只有这两个数据完全吻合,U盘才能解锁。”
满屋人都静了。
唐烟慢慢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像是要把肺里所有杂质都排干净。张子琳低头摆弄自己的指甲,涂着透明甲油的指尖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珍珠光泽。泰勒斯威夫特终于抬起头,蓝眼睛在暮色里亮得惊人:“So… you’re saying the only person who can verify this is Deng Yet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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