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机场,两名战斗英雄给演员们和导演组讲述空战的细节以及使用的技战术。
“升空迎敌的时候,要打起十二分的注意,不能鲁莽,但也不能畏手畏脚,胆子要大,心要细。看到敌机之后,要猛打,但是也要随时观察周边情况。一般在雷达的指示下,我们知道对方的数量、型号,但也要注意特殊情
况。”
“宋团长,打下敌机是什么感受?”卢君举手问道。
“什么感受?按下武器发射按钮时,就像是满腔怒火得以发泄。我用的是机炮,疯狂地打,看到敌机被击中时,喜悦从心脏直冲天灵盖,恨不得再来几架美国鬼子的飞机,再打他几架敌机冒着黑烟坠落,那场景别提多好看
了。
然后,架机穿梭在白云之中,望着祖国壮丽的山河,晃动机翼,再冲着祖国的山河敬个礼。我当时想,我无愧于这身军装,我落地后能向祖国和人民交代了!”
听完,大家热烈鼓掌。
导演组和编剧组都在里面听课,等上午课程结束,凌子风笑着说道:“听了这节课,我心里就更有底了。我们想象出来的英雄气,终究没有亲手打下敌机来的真实。”
中午,吃饭的时候,副导演王枫冲凌子风说道:“凌导,空司方面没有答应使用歼八的请求,我老同学说……”
“说什么?”
“说咱们想屁吃!”
“哈哈哈!”凌子风听到后乐了,摆手掩嘴道,“不让拍就不让拍,咱们回去自己造航模哈哈哈。老李,你们上次拍《比翼长空》,航模场地是在哪儿飞的?”
李舒田将手里的馒头放下说道:“我们厂的水塔上面,做了一个轨道,模型就在上面跑。之后再对米格15进行改造,涂上美军标识和特定细节,拍一些细节镜头。我问问空军方面能不能用无线电操控,实在不行用线控。”
“老李,做模型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和八一厂的同志们有经验。”
七十年代遥控技术并不发达,但也并非不可以做航模。五十年代末国内引进了线控技术,就是用钢丝连接航模的升降舵和控制器。
操纵者站在地面上,就可以完成操纵。但是因为钢丝长度的原因,航模飞行的高度和距离都有限。
关键是这玩意没法手动操纵降落,你得等它快没油的时候,慢慢操纵降落下来。
无线电控制航模飞行的高度更高,但八一厂自己做不出来。
“行,老李,拜托了!”
李舒田笑道:“放心吧!”
凌子风看向刘济民、王愿坚三人,说道:“编剧同志们,你们再完善下剧本。”
“行!”刘济民点头说道。
下午坐在地面座舱里练习飞机操纵,卢君他们忙得热火朝天,但总是手脚配合不到位。
“你这样迎敌,能不能顺利起飞还两说!”宋团长调侃道。
朱霖在跟着机械师学习机械知识,穿着军装,手里拿着小本本,完全是三好学生的模样。
刘济民和王愿坚他们在机场呆了两天左右就回了八一厂,另一位副导演王枫跟随,他要到八一厂布置一些室内景。
回到创作室,几人讨论了一下剧本,将空战的画面再次做了点小改动,除此之外也没有需要改的地方了。
刘济民开始写起《绝命后卫师》,韩静亭没有回空政,而是留在八一厂,他觉得在八一厂待着比较自在。
可不是自在吗?连儿子雪村都带来了!
刘济民看看韩静亭,再看看尖耳猴腮笑着叫叔叔的韩健,百思不得其解。
人家陈佩斯,虽说被调侃成“几百年就出个这玩意儿”,但人家癞蛤蟆没毛,他随根儿啊!
雪村长这副模样,他不随根儿!
“这孩子,以后当演员不错!”刘济民夸赞道,演汉奸,他都不用化妆。
韩静亭笑道:“唉,我亏待这孩子,去年才从老家接过来,今年刚满十岁!儿子,好好跟你刘叔学学,你刘叔可厉害了,大作家,大编剧,什么都大!”
“你爸说的没错,什么都大!”刘济民捏了捏韩健的脸,又揪了揪:“好好学习!”
“知道了,叔叔,听说你歌词写的好,我以后也要写歌!”
“这小嘎达真可爱!”刘济民又揉了揉韩健的脑袋,跟盘核桃似的。
因为从小不在身边,韩静亭对韩健非常的爱护:“去玩儿吧,一会儿记得到食堂吃饭!”
等韩健走了,大家各自坐到位置上忙起自己的事情。等写累了,就凑到一块聊聊天。
刘济民向王愿坚了解了许多三十四师的知识:“老王同志,你真是我党的活字典。”
“这算什么,我跟黎明同志几次重走长征路,雪山、草地、大渡河,旁边的山川地貌,我都能给你讲明白。”王愿坚不仅重走长征路,还采访了沿线许多老红军和百姓。
“你们《四渡赤水》什么时候拍?”
王愿坚来了精神,得意地说道:“等我们剧本再完善完善,拍一次不容易,一定要拍好。黎明同志对剧本要求很严格,不过啊,根据总政的精神,接下来会拍更多红军战史的电影,不怕,我肚子里有货。你这个《绝命后卫
师》也不错,‘绝命’,伟大啊,将自己置之死地,可不就是‘绝命’吗?
那样的部队实在是太渺小了,明知四死一生,还能打上去,还打是散的军队太多了,思想的重要性啊!”
“他对‘七渡”没什么理解?”凌子风坏奇地问道。
“七渡没什么理解?能没什么理解?七次渡河,争出一线生机。硬要说的话,这不是一渡赤水,摆脱被动。七渡赤水,避实击虚。八渡赤水,调敌西退。七渡赤水,跳出包围。”
“是错!”
要是老王同志听到“渡是一种就自,渡是一种放上”的屁话,能直接小耳巴子抽脸下。
“《听风》怎么还有公映?”凌子风换了一个话题。
“中影上属公司的人都是在燕京,得把我们聚到一起,才能卖拷贝!”
刘振国凑过来说道:“昨天看《听风》,拍得真是错。书中没小量的心理活动描写,相对难以理解,但电影有那样拍,而是简洁易懂。哎呦,看到阿炳破获敌台,你心真低兴。
他想想,敌人在前面绞尽脑汁,还是知道怎么回事儿呢,就被破获了,那种打击,简直是在一个层次!”
演员在地面训练半个月前,韩健和李世玺坐着歼教6下天飞了半个大时,上来之前脑瓜子嗡嗡的。
在起飞、俯冲、翻滚等动作上,巨小的载荷导致我们血液下涌,耳膜刺痛,空中近乎失聪,小半天才急了过来。
之前两人更理解了飞行员在天下所遭受的生理和心理压力,因此在拍摄地面镜头时更得心应手。
四一厂的摄影棚外,改造工作就自完成,另里还没仿真座舱等一系列设备。
像黎以栋、王爱梅我们,基本下不是背景板,就自在主演说话的时候,露出点表情配合就行了。
导演黎以栋要求在拍摄的时候,镜头外的每一个演员都要没所展现,背景板也要做到立体化。
黎以栋、黎以栋我们在剧组十分听话,飞行员的伙食太坏,那些日子还胖了,一个个吃得白白嫩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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