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资本主义的生活方式吗?”
听完刘振国的话,菊儿胡同最有觉悟的王爱梅同志,用一句话做了总结。
刘济民抱住王爱梅的肩膀坐下,笑道:“妈,不能这样说。我们搞发展,就是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的人,怎么只能允许他们过好日子呢?
终有一天,咱们和那些老外,要调个个儿。要让他们知道,资本主义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他们自食其果,真正认清资本主义的剥削真面目!”
王爱梅一听,好像是这个理儿,也不再感慨,而是起身去做饭了。
刘振国从文件袋里掏出一份燕京地图,又用木尺在地图上量来量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干一件大工程。
“总政,八一厂,菊儿胡同。你看,这几乎是一个直角三角形,要想三个地方都方便到达,必须顺着南锣鼓巷往西摸,什刹海、恭王府、灵境胡同......”刘振国表现出了一个工程人的严谨。
“其实不用菊儿胡同,等房子买好了,您跟妈一块过去。”刘济民指着恭王府说道,“这是个好地儿,可惜呐!”
刘振国拍了下刘济民的手,不满地说道:“别瞎指,住哪儿干嘛,一股子封建味儿。”
“我看灵境胡同也不错!”
灵境胡同就和中海、南海只隔着一条马路,要是站得高,是可以看到里面的。
“我过几天再去找找。”
过一会儿,王爱梅端着饭菜走了进来,吆喝着赶紧吃饭。吃完饭,王爱梅还得过去做一下胡同返城知青的工作。
“胡同里啊,十个返城知青里,有一半都得没工作。有的一家好几个,老两口想提前退休让孩子接班。还没跟单位说呢,家里先打起来了!”王爱梅开始讲起胡同里发生的大小事。
对于王爱梅来说,除了孩子和刘振国,现在胡同就是她的舞台。胡同里的大小事,百说不厌。
不过随着形势的变化,王爱梅同志感觉到队伍是越来越难带了。
“现在胡同里的事儿啊,是越来越难管了。”
一方面是这其中涉及到各家家庭成员的根本利益,根本不好劝。另一方面,刘家条件好,无论说什么,别人总是觉得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可惜这里不是大前门,要不然刘济民就建议组织些人手去卖大碗茶了。
总政文艺处创作室,文艺处处长魏峰正在带着刘济民熟悉创作室的情况。整个创作室的作家有很多,有一些人的关系就在总政;有的人则是去其它地方担任了行政职位但依然属于创作室的成员,如魏巍;另外还有人是从部队
借调上来的。
魏峰创作过《女英雄刘胡兰》、《土地归农民》等一系列经典作品。
《女英雄刘胡兰》当时在战士们心中的影响力是仅次于《白毛女》,演出结束后,战士们朝天鸣枪,喊着“为刘胡兰同志报仇”。
“咱们创作室的作家、戏剧家、编剧都是职业化作家,可以说军内最顶尖的一批人都聚集在这里。”魏峰推开创作室的门,里面只坐着两三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倒闭了。
“这是田川同志,那一位是寒风同志,另一位是......”魏峰介绍道,“田川同志,刘济民同志到了。
咱们这的作家平常大部分都不在办公室待着,下部队,到地方或者去各个单位采访交流都是正常的事情。
不过去处要说清楚,一旦有事儿好联系。总之一句话,不管你在哪儿,只要能写出作品就行!”
田川是创作室的主任,知名作品歌剧《小二黑结婚》,这部剧改编自赵树理的同名文学作品。
目前正在修改《黄继光》的剧本,准备交给总政文工团演出。
另外一个人寒风,太岳军区宣传员出身,在三八六旅干过,目前正在写他们旅长的故事,并且被旅长称为“最了解二野战史的作家”。
听到魏峰说不管人在哪儿,只要出作品就行,刘济民笑容满面,这单位真是来了!
田川忙起身走来跟刘济民握手道:“哎呦,济民同志,我等你好久了。你人到了总政创作室,我悬着的心才放下来,要是一直不落槌,我总怕煮熟的鸭子飞喽!”
“田主任,以后我就是您的兵了!”
田川连忙摆手道:“咱们都是党的兵!创作这件事儿不分长幼,咱们平等交流,都是为了部队的文艺工作。”
“年轻真好啊,有无限的创作潜力!”寒风走过来感慨道。
“以后啊,有的是时间认识。济民同志,你就坐这个位置吧,对着窗户。夏听蝉鸣、冬听雪声,是个好位置。”田川说道。
刘济民对于位置倒是无所谓,毕竟也坐不了几次。
魏峰站在刘济民的位置上,将脑袋往外探了探:“这位置不错,济民,希望你创作出更加优秀的作品,比《高山下的花环》更好。”
老田啊,你可要记得多多关心年轻人。本来还有一阵子调令才到,首长怕夜长梦多,就直接给调来了!”
等魏峰走后,刘济民又跟其余几个老同志互相熟悉了一下。
没一会儿,刘白羽来了,笑着跟大家打完招呼,跟刘济民聊了两句,让他有问题多多去找他。
“文化部刚拿到几张票,我也不喜欢小提琴,你刚来总政,就当这是总政给你办的接风音乐会。”刘白羽将两张红塔礼堂的票递给了刘济民,鼓励他好好努力。
“你歌曲也创作的不错,多多听听音乐,应当对你创作有帮助。”
红塔礼堂是燕京四大礼堂之首,在计委大院,这里拥有最顶尖的音响设备,许多名人都在这里表演过。除了红塔礼堂,其余的三大礼堂为地质礼堂、政协礼堂和物资礼堂,归属哪个单位,看名字就知道了。
刘白羽离开创作室后,寒风凑上来说道:“这票可金贵了,是美国小提琴家斯特恩的票,总政估计也没几个人有。”
改革开放后,外国的一些文艺界人士开始来中国交流,红塔礼堂今年以来已经接待过不少人了。
刘济民跟创作室主任田川谈了一下自己的工作,接下来可能要在燕影厂和八一厂改剧本,一般情况下不会来总政。
“燕影厂和八一厂?你这是写多少啊?”田川好奇地问道。
“也不多,现在是三本。写完八一,写燕影,写完它的,写它的。”
田川忍不住咂舌,给刘济民竖了一个大拇指:“年轻人就是火力猛。去吧,总政这边你不用担心。要是有写作任务的话,我会联系你的。”
“小提琴票?”朱霖将票拿在手里左看右看,笑容在脸上荡漾,“我前几天还在报纸上看到斯特恩来中国的消息,没想到能去看他的演出!怎么搞到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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