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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脸红耳赤老酸奶(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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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不是吧!公爵你把维恩歌莱号开到水面上来了?!”

登上大船的甲板,派蒙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的确是个好看又气派的取景地吧?”莱欧斯利笑着道。

“可是…”派蒙歪了歪头,有些疑惑...

纯白的光晕在周身缓缓褪去,阿尔托脚下一沉,重新踩回奔狼领湿润松软的泥土上。林间风声簌簌,古木枝桠间漏下的光斑在他肩头跳跃,仿佛刚才那场横跨神域的对话只是长梦一场。可掌心那枚金色羽毛却真实温热,微微搏动,像一颗尚在呼吸的心脏。

他低头凝视着它——光羽边缘流淌着细密如星尘的符文,中央浮现出一道微弱却坚定的淡金丝线,正朝东南方向无声延展,纤细却不可违逆。

阿尔托收好光羽,抬眼望向空地边缘。狼群仍蹲坐在原地,幽绿的眼瞳齐刷刷凝望着他,不再警惕,也不再审视,只有一种近乎静默的守候。那头疤面头狼缓缓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他面前,仰起头,鼻尖轻轻碰了碰他左腕的风系神之眼。冰凉的鼻尖触到皮肤的刹那,一股微不可察的寒意顺着经脉游走,随即化作一缕清冽的风息,在他眉心轻轻一旋,又悄然散去。

阿尔托怔了一瞬,下意识抬手抚过眉心——那里,竟似有蒲公英的绒毛拂过。

头狼低吼一声,转身朝森林深处走去。这一次,它没有回头。狼群随之起身,踏着无声的节奏,如一道灰绿色的潮水,将阿尔托温柔地裹挟其中,引向东南。

他们穿过盘根错节的巨木,越过雾气氤氲的溪涧,攀上覆满青苔的陡峭岩壁。越往前行,空气愈发清冽,风中开始夹杂一种极淡、极悠远的气息:不是草木的芬芳,亦非冰雪的凛冽,而是一种……被时光反复摩挲过的、近乎透明的澄澈。阿尔托每一次呼吸,都像是饮下一口凝固的晨露。

三个时辰后,林木豁然开朗。

眼前并非悬崖,亦非深谷,而是一片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孤岛。整座岛屿由整块灰白色巨岩雕琢而成,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无形巨手削切过。岛心矗立一座残破石台,台基早已坍塌大半,唯余三根断裂的立柱刺向天空,柱身上刻满被风雨蚀得模糊不清的古老符文。石台正中,一株枯死的塞西莉亚花孤零零插在石缝里,花茎焦黑蜷曲,却倔强地挺直着最后一截残梗。

光羽在阿尔托掌心骤然炽亮,金线笔直射向那株枯花。

他快步上前,单膝跪于石台边缘。指尖小心翼翼拂开枯花旁的碎石与灰土,露出下方一块半埋的黑色石板。石板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泛着金属冷光的黑曜石釉质,釉质之上,竟嵌着一枚与罗莎发间一模一样的蓝色月形发饰——只是这枚,通体剔透,内里流转着细密如呼吸的幽蓝光点,宛如凝固的星河。

阿尔托的心跳猛地一顿。

他记得莱芬德说过,鲁斯临行前亲手为罗莎系上发饰。那么这一枚……是信物?是钥匙?还是某种封印?

他屏住呼吸,伸出手指,轻轻触向那枚发饰。

指尖尚未触及,异变陡生!

发饰内流转的幽蓝光点骤然加速,嗡鸣声如蜂群振翅,瞬间响彻整个孤岛。石台震颤,断柱上剥落的碎石簌簌滚落。那株枯死的塞西莉亚花残梗猛地一颤,焦黑的表皮寸寸龟裂,细小的、莹白如初雪的新芽竟从裂缝中悍然钻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抽条、绽放!不过眨眼之间,一朵饱满的、散发着柔和荧光的塞西莉亚花便傲然盛放于断壁残垣之上,洁白花瓣在云海上投下圣洁的影。

光羽自阿尔托掌心腾空而起,悬停于新花上方。花瓣中心,一点纯粹的金色光晕悄然凝聚、旋转,迅速拉长、延展,最终化作一封薄如蝉翼、边缘燃烧着金焰的信笺。

信封正面,用古蒙德体写着两个字:罗莎。

阿尔托双手捧起信笺,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那层金焰的温度——不灼人,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庄严。他不敢拆开,只是将信紧紧贴在胸前,仿佛要让自己的心跳与信纸中沉睡的百年心跳共振。

身后,狼群齐齐伏低身躯,喉间发出低沉而悠长的呜咽,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古老祷词。头狼昂首望天,对着云海尽头那轮初升的银月,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长啸。啸声未歇,整片云海翻涌沸腾,无数银白色的光点自云层深处升起,如萤火,如星雨,纷纷扬扬,温柔地落向石台,落向那朵新生的塞西莉亚花,落向阿尔托手中那封燃烧着金焰的信。

光点触体即融,阿尔托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自指尖涌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眼前景象骤然模糊、扭曲,再清晰时,他已不在孤岛之上。

脚下是熟悉而柔软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蒲公英与青草混合的清新气息。长风拂面,带着蒙德特有的、永不疲倦的温柔。

他站在了风起地的边缘。

夕阳熔金,将整片蒲公英海染成一片流动的、温暖的橙红。漫天飞絮如金粉般飘舞,掠过他的耳畔,拂过他的发梢,轻轻落在他胸前那封金焰信笺之上,却未熄灭分毫,反而在信封表面留下点点跃动的、琥珀色的光痕。

就在他前方十步之遥,那个身着蒙德长裙的少女,正静静伫立。

她背对着他,裙摆如浸水般垂坠,微微飘动。发间那枚蓝色的月形发饰,在夕照下幽幽泛着微光,与阿尔托怀中那枚,如出一辙。

阿尔托的呼吸停滞了。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去握剑,而是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解开了自己披风最上面的搭扣。他脱下披风,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旁边一块光滑的岩石上。然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里全是风的味道,全是蒲公英的味道,全是等待了百年的、无人认领的时光的味道。

他迈开脚步,靴底踩在松软的草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每一步,都像踏在自己紧绷的心弦上。

少女依旧没有回头,只是那微微飘动的裙摆,似乎滞涩了半分。

阿尔托在她身后五步处停下。他能清晰看到她单薄的肩线,看到她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曲的手,看到她发间那枚幽蓝的月亮,正随着风的节奏,轻轻明灭。

他没有开口。

他只是抬起右手,用食指与中指,极其轻柔地、模仿着一个早已消逝在时光里的动作——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左耳垂的位置。那是鲁斯的习惯。阿尔托曾在旧所那张泛黄的画像上,无数次描摹过这个细节。画中的男子,总爱这样无意识地捻着耳垂,眼神却温柔地望着身旁的少女。

风,忽然停了。

漫天飞舞的蒲公英,悬停在半空,凝固成一片金色的、寂静的海洋。

少女的肩膀,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

阿尔托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异常清晰,穿透了这片凝固的寂静。那声音里没有刻意模仿的沧桑,没有强装的沙哑,只有一种洗尽铅华后的、近乎透明的平静,以及一种沉淀了百年的、无法再被任何言语稀释的疲惫与眷恋:

“罗莎。”

少女的脊背瞬间绷直,如同拉满的弓弦。

“我回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少女猛地转身。

那张被水晕开的、模糊的面容,第一次,在阿尔托眼中,变得无比清晰。不是因为幻象消散,而是因为那双眼睛——盛满了百年积攒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泪水,清澈见底,里面映着夕阳,映着蒲公英,映着眼前这个穿着西风骑士团制式铠甲、却有着陌生面孔的年轻人,更映着百年前那个同样立于风起地、同样一身崭新铠甲的少年。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泪水无声滑落,在夕照下折射出七彩的光,像两颗坠入凡尘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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