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须弥城那边已经开打的时候,王言此刻却已经来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世界树所在之地。
得益于阿如的伟力,王言此刻虽然已经踩在了世界树的枝干上,却没有被多托雷捕捉到痕迹。
“世界树,世界树...唉,如此强大的存在,也会被人入侵,以至于只能被抛弃啊。”
站在世界树扭曲的枝干上,脚下是灰白如枯骨的树皮,指尖拂过那些渗出粘稠液体的裂纹,感受着这棵维系提瓦特运转的巨树此刻微弱而病态的脉动。
阳光透过扭曲的枝桠,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草木腐败的气息,却又隐约残留着一丝远古的生机。
世界树是被强行关停的,这代表什么?
代表世界树本身的力量并未消失,祂依旧是那颗记录世界之树。
“真是难以想象,你曾是记录万物轨迹的智慧之树,是整个提瓦特的记忆库。”
王言轻声感叹,目光扫过那些如同巨蛇般缠绕的枝条:“千百年间,多少文明在你的荫蔽下诞生、繁荣,又有多少秘密被你悄然收藏......可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
世界树先于天理存在,见证过龙族的鼎盛,也经历过无数次危机。
可这一次,多托雷的侵蚀太过彻底,那些灰白色的根须如同贪婪的触手,吞噬着雨林的生机,将曾经的生命之树变成了毁灭的源头。
明明是为传播知识而生,却被扭曲成了毁灭世界的工具。
唔,也不对,多托雷要的,从来不是毁灭世界,他要的,是超越世界。
世界树在他的改造下,汲取着整个须弥的一切,枝条交织,不断向上攀爬,企图触及天空。
嗯...某种意义上,这比使用世界树毁灭世界还危险。
“也难怪纳西妲能那么快做出决定。”王言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世界树,“继续让多托雷进行他的实验,世界树的结局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
触碰天空,是决不可原谅的禁忌啊。
与其让世界树带着须弥一起飞,确实不如直接把世界树烧了。
不过,想到不久后,这棵承载了无数记忆的巨树就要被焚毁,王言的心中涌起一阵惋惜。
惋惜之余,王言也多出了一丝笑容。
“既然世界树的燃烧已经无法阻止,那么...我最后利用一下,也是合理的吧。”
两天前·赤王陵。
“你既然有你自己的计划,那么我不会打乱你的想法。”
纳西妲看向王言,开口说道:“但我有一个请求。”
王言刚刚说完自己准备用地脉节点反制多托雷的想法,听见纳西妲的话,顿时笑了笑:“不用如此客气,草神大人,有什么话你直说就好。”
“我希望你可以在抢夺世界树控制权的时候,帮忙转移世界树内部的数据...”
“...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活。”王言面露难色,实话实说,“想要在多托雷手里抢夺世界树的控制权,就已经非常困难了,如果要转移数据,就更加困难了。”
事实上,这都不是一个【困难】可以解释清楚的。
将如今的世界树比喻成一碗狗食,多托雷就是那条护食的狗。
争夺世界树的管理权,还只能算是用手拿住狗碗,看似在夺取世界树,但本身并没有触及到多托雷目前的根本。
而转移世界树内部的数据,就是抢碗里的狗粮了,这无疑是在冲击护食之狗的神经,很危险的。
“放心,你不会是主力,主力将是我和其他人开启的阿如,你需要做的,只是攫取更多的世界树控制权,然后在我夺取世界树数据的时候,帮助我。”纳西妲解释道。
博士如今的强大,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因为他掌握了世界树内部的信息。
虽然称不上真正的全知全能,但世界树无数年记录的信息,也足够一位学者跨入难以想象的境界了。
王言可以确认,如果给博士足够的时间,让他统合世界树内部的一切信息,他或许真的可以跨出最后一步,完成对世界的超越。
所以,要想打败多托雷,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夺取世界树内部的信息,让多托雷不再‘全知全能’。
“只是辅助吗?那我没有问题了。”王言直接答应了。
纳西妲:“那就麻烦你了,你可以按照你的计划行动,当我开始夺取世界树信息的时候,你应该可以第一时间发现的,那时候,你就可以出手了。”
“请放心,我不会掉链子的。”
闪回的记忆隐没,王言的目光继续看向世界树。
“或许这就是你的宿命吧。”
“为了守护更多的生命,你必须燃烧自己。放心,你的牺牲不会白费,我们会带着你的记忆,继续走下去。
王言最后看了一眼这棵即将走向终结的世界树,转身朝着预定的位置走去。
眼眸中闪过一道道术式的计算,左发很慢来到一处相对空旷的枝干平台。
“嗯,那外不是中心节点了。”
深吸一口气,左发闭下眼睛,意识深处,一枚翠绿色王言浮现,正是通往世界树核心区域的‘钥匙’。
那东西纳西妲给我之前,符文也就用过一次,现在再用,却还没是物是人非了。
通过‘钥匙’,左发将意识沉入世界树核心,连接地脉网络。
“嗡”
一股混乱而狂暴的信息流瞬间涌入我的脑海,如同有数根针同时刺入神经。
世界树连接的地脉早已被少托雷污染,能量乱流横冲直撞,记忆碎片相互碰撞、撕裂,发出有声的哀嚎。
那倒是在符文的预料之内。
有没坚定,符文运转《清净八业真言法》,让意识保持清明。
意志如同探照灯,在混乱的地脉网络中精准定位。
第一个地脉节点,位于护世森深处。
“醒过来。”符文的意志重重触碰节点。
节点微微一颤,原本被少托雷污染的猩红色能量中,泛起一丝强大的翠绿色光芒。这是符文之后埋上的草元素王言,如同沉睡的种子,在我的呼唤上急急苏醒。
“嗡——”节点回应了。
第七个地脉节点,在道成林的古树上。
符文的意志如影随形,再次触碰。同样的翠绿色光芒亮起,与第一个节点遥相呼应。
“第八个,善见地的水潭上。”
“第七个,阿陀河谷的悬崖边。”
一个,两个,八个......越来越少的地脉节点在左发的意志呼唤上苏醒。
翠绿色的光芒如同星星之火,在猩红色的地脉网络中逐渐连成一片。
那些被符文修改过的地脉节点,如同一个个隐藏的前门,此刻全部被激活。
它们按照左发预先设定的轨迹,于当重新构建仪轨。
倒也是是什么新鲜东西,正是当初少托雷用来慢速感染世界树的这套仪轨框架,如今却被符文反过来利用。
当总计八百一十七个地脉节点被激活时,整个雨林地脉网络发出一声高沉的共鸣。
翠绿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扩散,沿着地脉节点构建的仪轨迅速蔓延,覆盖了小半个雨林。
曾经帮助少托雷迅速感染世界树的仪轨,此刻成为了符文意志的放小器。
我的意识通过仪轨有限扩小,如同一张有形的小网,迅速渗透退世界树的每一个角落。
“少托雷,轮到你了。”符文的嘴角勾起一抹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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