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多莉的展位，王言漫步在人群当中。
之前还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发现展会上的小孩子还真不少。
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玩耍，也有的挎着小包，在向周围的路人兜售那夏镇日报。
“我之前...
“警戒！有人突袭营地——！”
高亢的呼喊撕裂了荒原夜色，篝火映照下人影纷乱奔走，自律机关履带碾过碎石发出刺耳刮擦声。荧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时便已拔剑出鞘，风元素在剑刃上凝成一道青色弧光，而玛拉妮则迅速抽出腰间短矛，矛尖微颤，龙脊纹路悄然泛起赤金微光——那是纳塔血脉对危险本能的回应。
派蒙惊得原地弹起半尺高：“哇啊——雅珂达！你被发现了？！”
话音未落，营帐帘布轰然炸裂，木桩与布帛碎片四散飞溅。雅珂达狼狈翻滚而出，左袖撕开一道三寸长口子，血珠沿着小臂蜿蜒滴落，却仍死死攥着那两本册子，指节发白。她身后紧跟着那个提灯汉子，身量足有两米开外，肩甲嵌着黄铜铆钉，右臂竟是由精密齿轮咬合的机械义肢，此刻正嗡鸣旋转，五指张开如钩，直取她后颈！
“退后！”荧低喝，剑锋一挑，风刃斜劈而出，正撞在义肢腕关节处。金属铿然震响，火花迸射，那汉子踉跄半步，机械臂内部传出几声刺耳卡顿声，但竟未停歇，反而左手从腰后抽出一柄锯齿短刀，反手横扫——刀锋掠过空气时竟带出淡青色雷光，赫然是枫丹制式雷击导体刀！
“是枫丹军械署淘汰型号……但加装了本地改装模块。”玛拉妮瞳孔微缩，短矛横于胸前，“他用的是‘静默蜂巢’协议接口，这东西三年前就被枫丹议会列为违禁品了。”
话音未落，营地边缘忽有数道黑影腾跃而起，裹挟沙尘扑来。为首者身形瘦削，面覆青铜傩面，手持双刃镰，落地无声，镰刃划出两道银弧直取荧双膝；左侧三人呈三角阵型疾进，每人肩扛一支改装弩机，箭镞泛着幽蓝磷光——分明是镀金旅团惯用的蚀骨毒矢。
雅珂达被逼至墙角残垣，背抵断柱，喘息粗重：“他们……不是只有一支巡逻队？！”
“是八支。”荧剑尖点地，风旋骤起，将逼近的毒矢尽数卷偏，“他们在等援兵——营地西侧三十步外有埋伏，东侧有机械哨塔正在校准。”
派蒙悬停半空，急得直拍翅膀：“你怎么知道？！”
“风里有铁锈味、机油味，还有……硝石粉末的苦腥。”荧目光扫过地面，“车辙新痕压在旧痕之上，说明他们今夜刚完成补给运输。而所有新痕都指向西面那片坍塌神庙——那里有通风口，风从地下涌上来，带着潮湿霉味和……活人的汗味。”
玛拉妮倏然转身，短矛猛地戳向脚边沙地：“这里也有！”
矛尖刺入瞬间，沙层爆开，三名身着灰褐色紧身衣的刺客破土而出，手中匕首寒光凛冽。玛拉妮拧腰旋身，矛杆横扫，龙力灌注之下沙砾如子弹迸射，逼得三人翻滚闪避。其中一人落地时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烙印——一枚倒悬十字架缠绕齿轮的徽记，徽记中央刻着细小拉丁文：*Ferrum et Fides*（钢铁与信条）。
“枫丹‘铁誓会’……”雅珂达喉头滚动，声音发紧，“不是传说中为贵族私兵提供军械的地下工坊？他们怎么会出现在挪德卡莱？”
荧剑势陡变，风刃不再凌厉斩击，而是如丝如缕缠绕而出，将逼近的傩面刺客动作尽数迟滞。她余光瞥见西侧神庙废墟阴影中，数个红点正随呼吸明灭——那是热源追踪器的指示光。“不是他们主动来，是被人请来的。”她声音冷静，“歌尔琴娜的机关零件，只有至冬技术能完美兼容枫丹核心模组。而能同时调动镀金旅团、海乱鬼、铁誓会的人……”
“——得是个熟悉三方弱点，又能在挪德卡莱自由穿行的中间人。”玛拉妮接话，矛尖轻点地面，震起一圈细微涟漪，“比如，某个既懂至冬锻造术，又在枫丹有军械采购权，还能在镀金旅团里说上话的……商会高层？”
话音未落，营地中央篝火轰然暴涨三丈高！火焰并非橙红，而是泛着诡异的钴蓝色，焰心悬浮一枚拳头大小的水晶球，球内无数细密齿轮高速旋转，投射出数十道半透明影像——正是荧、派蒙、玛拉妮与雅珂达方才战斗的实时画面，连角度都分毫不差。
“秘闻馆的‘蜃楼镜’？”雅珂达失声，“谁在操控它？！”
“不，是仿制品。”荧盯着水晶球底部一道细微裂痕，“真正的蜃楼镜需要秘闻馆特制灵晶，这东西……用的是歌尔琴娜店里的‘共振谐振器’改造件。”
仿佛应证她所言，水晶球骤然爆闪，蓝焰炸裂成漫天光点，每一点都化作微型投影，将四人围困于幻境牢笼：荧看见自己站在须弥城图书馆废墟，手中书页燃尽成灰；派蒙听见无数个自己尖叫着“荧不要丢下我”；玛拉妮眼前浮现卡齐娜浑身是血跪在熔岩裂缝边缘；雅珂达则见奈芙尔端坐茶几后，指尖轻叩桌面，茶杯中水面倒映出她被锁链缠绕的倒影……
幻象真实到令人窒息。
“是精神干扰波！”玛拉妮猛咬舌尖，血腥味刺激神经，“集中意念——想最坚定的事！”
荧闭目一瞬，再睁眼时眸中风息尽敛，唯余澄澈：“我想起阿贝多说过的话——‘真相不需要证明，它只是存在’。”
剑光乍起，非斩幻影，而是直刺地面。风元素在触地刹那化作无形涟漪，以剑尖为圆心急速扩散。所有幻象投影如水波荡漾，继而寸寸龟裂——那些投影竟真如玻璃般簌簌剥落，露出其后真实的焦黑土地。
蓝焰水晶球砰然碎裂，操控者闷哼一声，远处神庙废墟传来重物坠地声。
“走！”荧低喝，剑锋回转，风旋托起雅珂达跃过围攻者，“去神庙！那人还没受伤！”
四人疾驰而行，身后追兵脚步声如潮水涌来。玛拉妮边跑边甩出三枚龙鳞状飞镖，钉入地面后骤然膨胀，化作三道赤红岩障阻断去路；派蒙则绕飞半空，将随身携带的歌尔琴娜产“静电干扰弹”尽数抛向追兵头顶——微弱电弧爆开，数台自律机关顿时关节僵直，踉跄摔倒。
神庙入口塌陷大半，仅余一道斜插岩壁的青铜门框。荧抬手挥剑，风刃精准削落门框顶端垂挂的腐朽藤蔓，露出其下暗藏的齿轮凹槽——与歌尔琴娜仓库铁门上的纹路完全一致。
“她店里所有机关，核心纹路都源于同一套至冬古籍拓本……”雅珂达喘息着摸出一枚黄铜齿轮，“这是她送我的‘店员纪念章’，说是对应所有产品解锁密钥。”
齿轮嵌入凹槽，喀哒轻响。整面岩壁无声滑开，露出向下螺旋石阶，阶壁镶嵌着幽蓝荧光苔藓，照亮石阶缝隙里渗出的暗红锈迹——不是血，是某种高浓度铁元素溶液长期浸染所致。
“超级元素材料泄露……”玛拉妮弯腰抹了一把锈渍，凑近鼻端，“是‘渊海钢’的氧化衍生物，提纯度超过九成。这东西一克就能让稻妻锻刀师疯掉。”
石阶尽头豁然开朗。地下空间穹顶高逾十丈，数十根断裂石柱支撑着蛛网密布的穹顶，中央矗立一座半毁的祭坛，祭坛基座刻满早已失传的枫丹古文。而祭坛之上，并非神像，而是一具浸泡在幽蓝液体中的机械躯壳——通体银白，关节处镶嵌着歌尔琴娜标志性的霜纹轴承，胸腔位置却被剜出空洞，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缓缓搏动的赤红晶体，晶体表面流动着与歌尔琴娜仓库账本封皮上一模一样的加密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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