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尔伽始终面带笑容,眼神依旧清醒,只是脸上泛起了浅浅的红晕;
水手老大则已经额头冒汗,呼吸逐渐粗重,但眼神中的凶狠不减反增,每一次举杯都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头。
第十五杯时,是一杯混合了多种烈酒与辛辣调料的【地狱之火】。
水手老大接过杯子时手已经有些发抖,他咬了咬牙,闭眼灌了下去,随即猛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法尔伽却只是微微眯眼,同样一口饮尽,然后长长吐出一口带着酒香的气息,对水手老大竖起拇指:“够劲!”
欢呼声几乎掀翻酒馆的屋顶。
有人在拍桌子,有人在叫好,气氛沸腾到了顶点。
第十八杯,是一大杯近乎纯酒精的【生命之水】。
水手老大接过来时,杯子已经在手里微微摇晃。
他看了一眼法尔伽,那位骑士团长仍然站得笔直,眼神沉稳,看不出多少醉意。
水手老大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还是仰头硬灌。
这一杯下去,他的眼神明显涣散了,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靠扶住吧台才勉强站稳。
一直来到第二十杯!
轮盘停在了一杯色彩斑斓,却散发着诡异甜腻气味的【彩虹深渊】上。
这是用数种高浓度利口酒层层叠出来的,口感甜腻,后劲却极为可怕。
水手老大盯着那杯酒,喉咙滚动了几下,伸手去拿,手指却在杯壁上滑了两次才握稳。
他试图举杯,手臂却剧烈颤抖,酒液晃出杯沿。
周围的欢呼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都屏息看着。
水手老大试了两次,最终手一松,杯子“哐当”一声掉在吧台上,彩色的酒液洒了一片。
他大口喘着气,抬起通红的眼睛,看向法尔伽,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认输。”
“吁——!!”
瞬间,巨大的嘘声和哄笑声爆发出来,充满了酒馆的每个角落。
有人大笑,有人摇头,还有人吹着口哨。
水手老大被几个手下慌忙扶住,他整个人已经软得像一滩烂泥,眼皮沉重地耷拉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一个手下凑近去听,然后抬头对法尔伽和周围喊道:
“我们老大认输!秘密...他说...”
水手老大挣扎着抬起头,醉醺醺的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脸,最后定格在法尔伽带着笑意的脸上,他大着舌头,断断续续却足够清晰地说道:
“我的秘密...是...是...有一个家伙...偷了我们的货....我们...准备干掉他...把钱...追回来...”
说完这句,他头一歪,彻底醉晕过去,被手下们七手八脚地抬出了酒馆。
嘘声渐渐平息,输得起的人,也值得尊敬。
法尔伽并不在意对方留下的秘密,再次抬头,看向周围的人:“还有人要来吗?”
没有人应声。
法尔伽的酒量,实在让人‘害怕”。
“要不,我来试试看?”
王言的声音在人群后方响起,众人下意识让开一条道路。
他对喝酒没兴趣,但对于近距离接触一下蒙德的酒鬼团长,很有兴趣。
法尔伽看向王言:“教令院的学者?”
“大团长觉得我不能喝?”王言打趣道。
法尔伽摇摇头:“不不不,我只是很少在这里看见教令院的学者,有些惊讶而已。”
说着,他露出笑容:“欢迎学者来挑战转盘特调!”
“ohhhh,学者加油,加油。”
“加油,打败大团长!”
周围的酒客们再次欢呼起来。
酒保德米安手脚麻利地撤下空杯,重新在轮盘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烈酒杯,其中不乏刚才出现过的烈酒。
“规则不变,输的人要分享一个秘密。”法尔伽笑着补充,“当然,如果学者先生中途觉得不适,随时可以停下。”
“自然。”王言走到吧台另一侧站定,神色平静,“开始吧。”
德米安用力转动指针。在众人的屏息注视下,指针最终停在了一杯琥珀色的烈性威士忌上。
王言拿起酒杯,并未像法尔伽或之前的水手那样豪饮,而是先轻轻嗅了嗅酒液浓烈的香气,然后才小口啜饮,速度不快,但一滴不剩。
一杯饮尽,他面色如常,甚至微微点头,似在品鉴。
法尔伽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轮盘再次转动,指向一杯深红的葡萄酒。
他同样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起初几轮,两人节奏不紧不慢。
王言的喝法在周围酒客看来甚至有些“文弱”,与法尔伽的豪放形成鲜明对比,有人开始低声议论这学者恐怕撑不了几杯。
然而,十杯、二十杯过去....
王言的速度并未减慢,脸色也丝毫未变,甚至连呼吸都依旧平稳。
反倒是周围观众的脸色先变了,他们开始意识到,这位学者似乎并不简单。
当轮盘转到第三十杯时,王言的神色依旧平静,而法尔伽的脸上开始出现红晕了。
当然,王言是作弊的,借助体内悄然流转的天使祝福,王言感受到的并非酒精的灼烧与麻痹,而是一种轻盈的奇异暖流。
仿佛酒精只是过客,无法在他体内留下痕迹。
法尔伽也注意到了王言的异常。
他自己的酒量是千锤百炼出来的,脸上已浮现明显的红晕,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看着对面学者那双清明依旧的眼睛,心中讶异越来越浓。
“好酒量!”法尔伽朗声道,眼中战意更盛,“看来我小看你了,学者先生!”
周围早已没了最初的喧哗与哄笑,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看着这场越发超出常理的对决。一杯接一杯,转盘飞旋,空杯叠加。
第三十五杯...第三十八杯...第四十杯!
当王言稳稳放下第四十杯烈酒的空杯时,酒馆内落针可闻。
法尔伽喝下了他的第四十杯,这位豪迈的团长终于忍不住长长吐出一口带着浓重酒气的气息,摇了摇头:“我认输了。”
他其实还能喝,但没必要了。
眼前的学者甚至都没一点醉意,再比下去结局也是一样的。
当然,关键是法尔伽喝爽了,没必要继续喝醉。
“太可惜了。”
“是啊,要不是刚才那二十杯...”
“太精彩了!”
“都是好酒量!”
众人没有嘘声,反而发出惋惜的感叹声。
王言也客气道:“是我占便宜了,大团长刚刚多喝了二十杯。”
法尔伽摆摆手:“输了就是输了,我的秘密就是,我曾经在风神像下偷喝过给风神大人的酒。”
法尔伽的坦白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和零星的掌声。
这位豪迈的团长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额角,看向王言的眼神里没有不甘,只有纯粹的好奇与欣赏:“学者,怎么称呼?”
王言笑着道:“王言,知论派学者。”
“好,这次我输了,下次去蒙德,我请你喝蒙德的好酒。’
法尔伽站了起来:“德米安,记账,下次来一起付。”
“好的,大团长。”德米安笑着答应下来。
别人自然不能赊账,但这位大团长是例外,对方肯定不会赖账的。
法尔伽摇摇晃晃的走了。
王言也在酒客们敬畏的眼神中回了房间。
他得去修习一下《清净三业真言法》,净化一下体内的“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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