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女主人就是因祂而死的!
但镇灵姐妹们答应了,我并不怪她们,因为我们太思念女主人了。
阿蒙并未因为我的拒绝而愤怒,他将这片沙漠赐予了我,并将依旧信仰女主人的部族迁徙了过来。
人的信仰对魔神而言,是重要的锚点...
我并不感激。
微微恍惚,王言眼前的年轻女人出现了变化,她变老了,白发苍苍,腰也弯了下来,唯一不变的,是她的眼睛依旧明亮。
不知道多少个日夜过去了。
我老了...
我终究只是一个人类,即便有女主人的赐福,我也没有镇灵姐妹们那般悠长的寿命。
我听说菲莉吉丝成为了沙漠中的绿洲总督,由她掌控的运河养育了无数的子民...
真好啊,女主人是那么的爱人...祂一定会开心的。
我又听说了利露帕尔的疯狂...我的心在悲伤,但我的眼却难以流下泪水。
女主人啊~请宽恕您痴狂的孩子,愿她的仇恨得以平息...
沙漠中愈发混乱了。
阿蒙似乎完全不在意子民的哀嚎,须弥人在哭泣。
我驱散了周围信仰女主人的部族,让他们往树王领地的方向逃跑,希望他们能活下来。
女主人啊,请原谅我的无能,我太老了,再无力量庇佑他们,请您保佑他们,不受风沙的侵害。
那些孩子央求我一起离开...他们还想听我说女主人的故事...
我拒绝了,无论如何,我要在这里等待女主人回来。
等他们走后,我会将这里的一切沉入地下,女主人的神殿不能被污秽亵渎。
我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
我要死了.....
昨夜的梦中,我见到女主人睡卧在浮槃婆梨袈国的帕蒂莎兰丛中。
那如月夜般美好的紫色花丛,是那么的美丽,亦如我回忆中无数次思念的样子。
女主人对我招手,祂的手拂过我的发丝。
祂说:你该休息了。
我要死了!
我无法等到女主人回来了...但我是幸福的。
给自己刻碑的感觉真奇妙,死气沉沉的身体都好像更有活力了。
后来者啊。
此处长眠着花之女主人最初也是最后一位祭司,菲莉亚丝。
若你能看懂天使的言语,那便为我的女主人——花神、绿洲女王、浮槃婆梨国的女主人、花园的女主人、花的女王、欢乐与幸福之主、鲜花与月夜的女主人、梦之女主人、受造于原初的精灵,献上最为崇高的敬意吧。
愿祂永远美丽,愿花朵永远绽放,愿月夜与欢宴永不停息!
也祝愿我自己,在安息后能永远陪伴于女主人左右。
“王言,王言?”
耳边传来露珊焦急的呼唤声。
王言骤然回神,眼前的画面消失,内心悄然回荡着一丝悲戚:“我在,导师。”
珐露珊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关心:“你怎么了?突然就愣住了?”
王言这才发现,不仅仅是珐露珊,卡维和艾尔海森也都关心地看着他。
“没什么,我只是在解读石碑上的内容。”王言连忙解释了一句。
“嗯?你能看懂?”卡维惊讶,“刚刚露珊前辈和艾尔海森说这种文字,很可能要追溯到魔神战争之前的时代啊。”
“能看懂一点点。”王言谦虚道。
珐露珊倒是不在意自己的学生怎么能看懂这些的,她更好奇上面写了什么。
面对导师的目光,王言大致解释了一下:“这里不是花神的寝陵,而是一位花神祭司的。”
然后大概将这位名为【菲莉亚丝】的花神祭司的生平讲了一下。
众人都陷入思考。
而王言犹豫了一下,看向露珊:“导师...我想...能不能不要打扰这位祭司的安眠了。
珐露珊挑眉:“你的意思是,放弃对这座花神遗迹的研究课题?你可投入了不少精力,现在放弃,得不偿失哦。”
王言这下没有犹豫,直接点头:“课题随时能找,但这位祭司值得后人的尊敬。”
这位祭司对花神的信仰,王言并不是很在意。
但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无力庇佑子民的时候,还为人们选择了一条安全的道路。
这让王言很认可。
他血脉里就流淌着对保护民之人的敬仰。
这样的人,王言实在不想为了写一篇论文,就打扰对方的安眠。
珐露珊眼里浮现一丝欣慰,但很快消失,装作不爽的摆摆手:“反正是你的课题,你自己说了算。”
边上,卡维和艾尔海森对视一眼,卡维说:“既然不愿打扰...那就先离开吧。”
艾尔海森也点点头,他俩转身就走,没有半点留恋。
虽然对这个遗迹很好奇,但这是王言的课题,既然他说了不愿打扰,那么,作为朋友,他们愿意支持。
珐露珊伸手拍了拍王言的肩膀,也转身往来处走去。
三人离开。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