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沉了,船长跟着船一起沉到海底,天公地道,就跟泰坦尼克号一样。”
“但我们这些船上的水手们,没刮到什么油水,就没必要跟船一起沉底了。”
“你跟袭人勾勾搭搭的,别以为我不清楚,哪位神使小姐能搞出冷库这样的大飞机,全都是因为你的高抬贵手。”
“留后路是对的,但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啪啪啪啪啪啪……”
覃凤敲打完爆忠之后,没给身边这个扑街开口解释的机会,而是拍了拍手,让守在门外的马仔们走进来。
“把给爆忠哥的礼物抬进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覃凤直接给爆忠上大礼。
马仔们听到拜门大佬的命令,就从隔壁的包厢抬出来一个麻袋,麻袋底部暗红一片,血水正在一滴滴地往下淌。
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还站在包厢内,正在用指甲刀搓着自己的手指甲,对包厢内发生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去水房油麻地堂口当针,是老头子的命令,我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老头子的事。”
爆忠很忌惮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见覃凤开始胡言乱语,就赶紧开口否认。
“不要急!”
“把麻袋打开,让爆忠哥看看老熟人。”
覃凤没有跟爆忠对峙,打口水仗,屁用都没有,不如拿出点真凭实据。
马仔们把麻袋打开,鼻青脸肿的大眼妹把头露了出来,嘴里面堵住破抹布,眼睛只能睁开一只,绝望地看着爆忠。
“这是靓仔胜安插在希望集团内部的鬼,就在你身边。”
覃凤站起身,走到了大眼妹的面前,一脚踩在了大眼妹的头上:“家里出了鬼,你爆忠哥不知没问题,是人都有疏忽。”
“但这个鬼就安插在你身边,你发现这个鬼有问题,还装聋作哑,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这段时间交给你做的事,没有一件顺利的。“
“跟柏家的合作,在希望集团内部都是绝密,没几个人知道,靚仔胜却能第一时间出现在续命灵灯的仪式上。
“要说没人通风报信,鬼都不信!”
“爆忠哥,现在还有你讲话的机会,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就别怪小女子我心狠手辣了。”
现在希望集团是风雨飘摇,但在跟外患开战之前,需要解决内忧。
你可以是忠心仔,你也可以是二五仔,但你就是不能当墙头草,既表忠心,又出卖组织。
爆忠认为他是在给自己留后路,但在覃凤眼中这是自寻死路,两面都不讨好,不管是哪一方,开战之前肯定要先处理墙头草。
看着躺在地面上,眼神绝望的大眼妹,爆忠也开始急中生智,给自己找条生路。
可思来想去,他也没有找到什么狗屁好理由,因为地面上躺着的大眼妹,肯定把能交代的事,全都交代出来。
“丢!你平日里伶牙俐齿,能说会道,关键时刻就一个字都讲不出来。”
“扑你阿母!”
覃凤看到爆忠失魂落魄地坐在桌旁,一句话都讲不出来,也是相当无语。
“一句话都讲不出来,那就是认了。”
覃凤给一旁的黑风衣男人使了个眼色,让他去下爆忠的家伙,越是关键时刻,越不能掉以轻心,防止这个扑街跳墙。
黑风衣男人一个健步就来到了爆忠身旁,打了还没有醒过神的爆忠一个措手不及。
腰间和肋下的两把手枪,全都被黑风衣给缴械,爆忠想要鱼死网破的底牌都没有了。
“老头子让你帮他做一件事!”
覃凤见爆忠已经脸色铁青,坐都坐不稳了,感觉很有趣,准备逗逗这个扑街。
“咩事?只要阿公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凤小姐,给我一次机会,要是我逃过这一劫,过了这一生死关,肯定会报答你的。”
爆忠听到龙头阿公还要吩咐自己做事,无神,绝望的双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他立刻跪在了地面上,求凤给自己一次机会。
“老头子想要跟靓仔胜去宣战,找来找去,发现只有你爆忠哥跟靓仔胜有过联系,所以安排你去正好。”
“这样做,应该不会让爆忠给你感觉很为难吧?”
覃凤脸上露出微笑,询问爆忠的意见。
“不为难!不为难!帮阿公做事,我肯定不为难!”
这个时候,就算是老头子让自己去干掉亲老豆,亲老母,爆忠都会满口答应,只要能先离开红栏楼,他什么都会答应。
“这是你说的,不是我在为难你。”
“既然如此,我就也就不拦你了,下辈子脑袋犀利一点,不要耍小聪明。”
覃凤见爆忠上钩,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她送了一句金玉良言给爆忠,就让黑风衣男人送爆忠上路。
听到覃凤的话,爆忠脸色刚好没几秒,就变难看了,他还没有来得及讲话,黑风衣的手刀就砸在他的喉结上,直接把喉结敲得粉碎。
喉结一碎,爆忠立刻就进入窒息状态,后仰到地,躺在地毯上,不停地用手抓着脖子。
黑风衣从桌面上拿起一根象牙筷子,走到爆忠的面前,用力地将筷子扎进这个扑街的太阳穴当中。
躺在地面上的大眼妹看着爆忠死在了面前,她痛苦地闭上自己唯一能睁开的眼睛。
“当二五仔,你得命硬,落得这份田地,就说明你祖坟没冒青烟。”
“有人让我给靓仔胜捎封信去,但我认为信太温柔了,不适合江湖中人。”
“爆忠哥同意了,我想你也肯定同意。”
拿了安家费,就是把命交给东家,落子无悔,没什么好讲的。
覃凤直起腰,往后退了一步,表示自己已经帮躺在地面上的大眼妹,做完临终关怀了。
黑风衣男人把象牙筷子上的指纹擦干净,然后来到大眼妹的面前,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一脚就将大眼妹的脖子踩断。
被折磨了四个钟头的大眼妹,终于闭上了双眼。
“靓仔胜应该等急了,给靓仔胜送过去。”
“小打小闹已经过去了,希望往后的风风雨雨不会惊到他。”
“对了!这个服务员算是赠送的,买二赠一,这买卖划算!”
“靓仔胜肯定会很开心!”
覃凤拿起桌面上的老花镜,别在领口上,笑着走出了天龙阁包厢。
守在门外的覃强等人,赶紧陆续进入包厢,开始收拾残局,给靓仔胜送去这份大礼。
黑风衣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跟在覃凤身后一起离开。
“高台静待狼烟起,手握桴鼓立峰头,待到江头烽火动,三通擂鼓破敌舟!”
大厅的收音机中,正放着《梁红玉击鼓退金兵》的粤剧选段。
覃凤听到后,直接笑出声来,看来天老爷也想要看这出好戏,把戏台都搭好了。
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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