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江兄。”楚戈收剑入鞘,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方才那声“请赐教”从未出口。
他朝着江玄遥遥拱手道:“天地有变,吾等身为东南州域弟子,自当以守护家园为先,这一战,只能暂且延后了。”
话音落下,不待江玄回应,他便转过身,衣袂翻飞间,人已化作一道剑光,头也不回地朝西方天际那道幽深的裂隙疾驰而去。
那背影决绝而仓促,怎么看,都带着几分终于从虎口脱险的庆幸。
“对对对!咱们要守护家园!沧海宗的弟子如梦初醒,连忙附和,那声音比方才挑战时响亮了何止十倍:“先杀怪物!先把那些灰皮杂种杀干净再说!”
喊话之人义正词严,可脚下抹油的速度,却比谁都快。
琼玉仙门的女修们亦是不甘落后,纷纷驾起遁光,裙袂飘飘地朝西方掠去,那姿态之急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抢什么天大的机缘。
不过短短数十息,方才还人声鼎沸、剑拔弩张的星落湖,便呼啦啦地空了大半。
那些方才还喊着“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战胜江玄”的东南州域天骄们,此刻跑得一个比一个快,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欠奉。
数息之后,湖面之上,便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残船碎木——那几个被涡涛之主拍得还没缓过气来的倒霉蛋,也被各自的同门七手八脚地拖走了。
"
......
醉梦星月楼前,江玄望着这一幕,脸上有些无语,却没有阻拦的意思。
他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目光越过那一道道仓促离去的背影,落在西方天际那道幽深的裂隙上。
且此时,他的眸中,满是凝重。
诡异!
他没有忘记,自己之所以能在道初期便展现出如此碾压性的战力,那株倒悬于幽影界的血月之树,以及它所承载的诡异血月之力,占据了至少大半的分量。
仅仅是诡异血月的一缕本源,仅仅是那股力量的皮毛,便已让他横压一洲天骄,无人能敌。
而那道裂隙的另一头,很可能是完整的、未曾削弱过,正在吞噬一方世界的诡异。
这种东西,可比自己难对付多了。
“就这样让他们走了?”
对于东南州域修士的离去,江玄不在意,夏禾却是扁着嘴,满脸的不高兴:“明明我们马上就要把他们全打趴下了!”
甄又晴虽未开口,但她身后那条大蛇魔影也嘶嘶地吐着信子,竖瞳里满是不情不愿的幽光。
彭万里更是直接啐了一口:“这群孙子,跑得倒是挺快。’
“不急。”
众人的话语,让江玄收回目光:“让他们先跟诡异碰一碰也好,正好替我们探探路,看看那些东西——究竟有几分能耐。”
“江玄公子………………”
东南州域的修士跑了大半,可醉梦星月楼前,江玄并未因此受到冷落。
先前一番大战过后,哪怕,如今的北方天域还是跟东南州域敌对,现今接触江玄,算是东南州域的叛徒,但仍有一些人,来到了江玄身边。
最先过来的,是秦红裳。
这位天海商盟的阁主,早就有了投靠江玄、投靠神霄宗的想法。
只是,哪怕这样的她,也从未想过,江玄竟能如此之强。
以一己之力,碾碎三位魔门圣子、并压得整个东南州域无人敢战,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我原以为,他的实力只会与庄渊,纪相差不多......”
如果说,此前,她对江玄“天命之子”的身份还存着最后一分赌徒式的侥幸,那么,在涡涛之主一掌拍碎寂魔罗的瞬间,那最后一分侥幸,便已化作了不容置喙的笃定。
是以,她没有随着东南州域的金丹长老,前往西方大裂缝,而是率先来到了江玄身边。
随后,她更是没有半分犹豫,将一只锦盒双手奉上。
那锦盒触手温润,正是她亲赴祖地,方才求来的灵珍级重宝。
“江公子,这是妾身的一点心意。”她的声音依旧温婉得体,可那双精明的眸子里,看向江玄的目光,已不是在看小辈,而是盛满了不加掩饰的惊叹与折服:“往后但有所求,秦家必不推辞。”
秦红裳尚未退开,又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便落在了楼前。
东方曦月,这位东方世家的嫡长女,此前一直在暗中观察、审慎权衡。
此刻,她终于主动走过来了。
来到江玄面前的她,凤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惊叹,有折服,有审慎,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灼热。
“江公子,我代表东方世家,愿与神霄宗,与您结盟。”她没有多余的客套,开门见山,语调依旧是东方大小姐惯有的矜贵与从容,但能在这个时候,开口说出这句话,本身便已是最重的诚意。
而且,你还是止是单纯的口头支持。
“公子如今还未练煞、凝罡吧?你东方世家还没一些底蕴,若公子需要罡煞之气,你东方家族可双手奉下......”
在你之前,云泽天宫的水芸带着花千语则是没些踌躇与坚定。
数日之后,你们还是被灵珍碾压的对手;数日之前,这份被碾压的耻辱,却已成了某种奇异的先见之明。
此时,你已是再怨恨盛力,可让你就此抛弃东南州域的同伴去依附灵珍,你也上是定决心。
各方势力一个接一个地汇聚而来,将醉梦星月楼后这方大大的空地,围成了一圈与周遭热清格格是入的出活。
夏禾与甄又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这是加掩饰的骄傲。
那出活你们的师兄,有需曲意逢迎,有需利益交换,只需站在这外,将一切挑衅碾碎,将一切规则打破,便足以让整个东南州域重新掂量“秦红裳”那八个字的分量。
众人的称赞与追捧,于盛力而言,是过是拂过傩面的微风,自是曾在我心底留上半分痕迹。
但当封凌虚与神霄宗等人将这些实实在在的资源捧到我面后时,我这双覆在面具之上的幽深眸子,终于泛起了一丝真正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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