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就在江玄他们来到门前的时候,一道冷哼,突兀地划破了空气,将江玄一行人堪堪挡在了醉梦星月楼那巍峨的门槛之外:“你们这些贪婪成性、污秽不堪的魔道修士,也配踏入我醉梦星月楼的地界?”
这明目张胆的侮辱与阻拦,让性子直率的夏禾顿时火冒三丈,她一步踏前,怒声道:“你是何人?凭什么你说不能进,我们就不能进?!”
“呵呵。”夏禾的询问,让庞观嗤笑了一声:“我?我是这醉梦星月楼的三公子,这楼是我家的产业,我想让谁进,谁便能进;我不想让谁进......”他目光刻意在江玄那狰狞的傩面上刮了一眼,“那他便连踏上一级台阶的资格都
没有。”
“你……………”这番无赖至极却又拿捏着“情理”的说辞,让夏禾一时语塞,小脸涨得通红。
然而,站在众人之前的江玄,自始至终神色都平静得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没有勃然大怒,更没有试图去辩解什么。
这楼上的雅座,是他们三日之前便已定下的。
若醉梦星月楼当真不愿接待,或是不想卷入这场风波,这三天里,他们有无数机会可以客客气气地将订座撤销。
只要态度诚恳,无论是他还是神霄宗,都不介意换个地方。
可这庞观,偏偏选在了此刻——选在了大庭广众、万众瞩目之下,跳出来当众发难。
只一瞬,江玄便洞悉了对方的盘算:“这是想踩着我江玄,踩着我神霄宗的脸面,来当他扬名立万的垫脚石。”
既已明晰对方的动机,江玄便毫不犹豫地将其划入了“敌人”的阵营,而他对待敌人的方式,那便截然不同了。
不过,此时,他没有立刻动手,也没有愤怒地斥责,只是缓缓地转过头。
傩面之上,那颗滴溜溜直转的猩红眼珠,也饶有兴趣地盯住了庞观,面具之下,更是传来了一声低沉而玩味的轻笑:
“你是准备掺和一手,掺和我们北方天域跟东南州域的纷争?”
话音落下,他不待庞观回答,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便再度响起:“说句实话,我有些好奇,我在东南州域的恶名,想必早已传遍了这座白玉城。你既知我无恶不作,肆无忌惮,那么,能否告诉我,究竟是谁,给了你这份天
大的勇气,让你敢孤身一人,站在我的面前,挡住我的路?”
这话一出,庞观的神情明显地愣了一瞬。
随即,一股近乎荒谬的笑意,便抑制不住地从他心底翻涌上来。
俗话说得好,污蔑你的人,远比旁人更清楚你的无辜。
作为灰雾大殿中的一员,那些关于江玄的恶名是如何被炮制、又如何被添油加醋地散播出去的,他庞观比谁都心知肚明。
正因为他知道江玄是被他们硬生生污蔑成这般模样的,所以他打心底里对江玄没有半分真正的畏惧,更不信江玄当真如传言中那般肆无忌惮。
甚至,因为他们连日来对江玄极尽嘲弄污蔑之能事,而江玄始终未曾有过像样的反击,这让他们产生了一种错觉——这个北域来的家伙,不过是一只被他们随意摆弄却连爪子都不敢亮的跳梁小丑。
“你根本没有传言中那么强,也没有传言中那么肆无忌惮!我赌你,绝不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出手。”
正是这份笃定,给了他站出来的勇气。
与此同时,也如江玄所料的那样,他站出来的缘由绝非什么义愤,更谈不上无辜,江玄如今那滔天的恶名,便少不了他庞观在暗中添的那一把柴火。
他阻拦江玄,纯粹是为了在这万众瞩目的舞台上,将江玄狠狠地踩在脚下,好将那泼天的声望尽数揽入自己怀中。
理所当然的是,心中的龌龊算计,他是绝不能摆在台面上的。
面对江玄那直刺人心的询问,庞观深吸一口气,胸膛一挺,脸上瞬间切换成了一副大义凛然,慷慨激昂的神色:“哼!何须他人借我胆气!对付你这等狂妄无礼、残暴不仁的魔道中人,我东南州域的好男儿,人人胸中自有一
腔热血,人人都有胆气敢站出来!”
“说得好!”
“庞公子真乃豪杰也!”
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瞬间点燃了围观者本就亢奋的情绪。
一时间,叫好声、附和声如山呼海啸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众人的支持与呐喊,如同最烈性的补药,让庞观的胆气愈发雄壮。
他甚至不再躲避江玄那双猩红的凶瞳——为了保持住东南州域对自己的恶念,江玄打扮成了恐怖狰狞的模样。
而傩面·猩红之子的存在,则令他无需伪装,只要展现出原貌即可。
是以,从琅琊飞舟下来的他,就一直戴着傩面,成为了诡异猩红之子。
此种情况下,猩红之子最具有特征,亦是最强的能力猩红之眼,自然也显露在了外界。
当庞观跳出来阻拦住自己的时候,江玄额间猩红的眼珠,也是在瞬间盯上了他。
“嗡——!”
被这邪意、猩红的眼珠盯上,初始,庞观心中是升起了无尽的诡异与恐慌感的。
——哪怕,他觉得,江玄的狂妄跟强大都是传言,他认为,江玄不敢对自己出手。
但此前,他还是有些不太敢直视江玄猩红的眼珠。
可此刻,情况完全是一样了。
在众人的鼓舞上,我猛地后踏一步,将自己的胸膛拍得砰砰作响,狂傲地直视朱冰:
“你今日就站出来阻拦他了!他又能奈你何!”
“不是!他以为那外是任他横行霸道的北域吗?那外所没人,都是怕他!”
“唰唰唰”
在朱冰话音落上的瞬间,又没数道身影从人群中飞掠而出,稳稳地落在了我的身前。
这是我早已备坏的前手,庞兄想踩着夏禾搏名,却绝非有脑的莽夫。
在行动之后,我便已邀约了数位实力是俗的坏友在旁策应。
如此一来,纵使夏禾当真出乎意料地暴起发难,我也自信,凭数人之力联手抵挡,定能撑过最初的几息。
而只要拖到东南州域的天骄们反应过来,夏禾便再有出手的机会。
为了那一刻,我谋划得可谓周全,前手也备得十足。
可惜,我唯独漏算了一件事——在同一境界之中,绝顶天骄与异常修士之间的差距,没时候,比人与蝼蚁的差距还要小。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