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还是先谈正事吧,你们应当也得到消息了,不止神霄宗,另外三大仙门也已同意我们共同建立仙朝!”
此言一出,屋内许多人登时激动起来,议论声嗡嗡不止。
仙朝是与大派等同的势力,更妙的是,此制能打破家族传承故步自封的困局,让他们掌握更多的资源与地盘,这等情形之下,众人自然振奋。
不过,有人欢喜,便也有人担忧。
“神霄宗和另几大仙门当真会同意?不会是在诓骗我们吧?”
“应该不会,几大仙门的信誉还是有的,更关键的是,咱们和神霄宗终究有着香火情分,若不愿我们组建仙朝,他们直接拒绝便是......假意同意,再趁机出手,那可就有几分欺师灭祖的味道了。”
“我也觉得不至于,修士,尤其是正道修士,最重因果。修着我们先祖传下的法,不照拂一二也就罢了,若还设下毒计将先祖的后人灭掉......呵,世上可没这样的道理。”
慢慢地,屋内众人都觉得此事可信。
而在这样的氛围中,三大法相家族的嫡系传人,眼中却都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尤其是看向另外两大家族时,目光更是幽深难测。
以前面对仙门压力时,他们还能竭力合作。
可如今,神霄宗与其他几大仙门都在松口,仙朝即将建立,到了此刻,另外的家族便不再仅仅是盟友,更是一一敌人。
毕竟,仙朝皇族,而修仙家族有八个,可那尊皇位,却只有一座!
半晌后,从聚会的房间中离开,洛尘烟当即向自己的侍女吩咐道:“我让你办的事,办好了吗?”
“小姐,已经办妥了。和先祖传承下来的法脉相关的天骄,我全都联络上了,并与他们约好七日后在醉仙楼一聚。您要挑战的修士名单,我也已备好。还有荒古遗族那边,我们也已派人接触……………”
对皇位怀有想法的几大修真家族,其核心子弟以及长老们,都在神霄宗内四处拉拢修士,商谈合作,竭力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与此同时,这些人也深知,打铁还需自身硬。他们必须展现出绝对强大的实力,才能吸引他人投效到自己这一方。因此这段时间,三大法相家族的子弟频频挑战各方修士。
不过,普通子弟在出手,三大家族的核心子弟却都没有轻举妄动。
三人都很清楚,数日后的百日大考,才是影响力最大的舞台。
那一日,他们相互间的胜负,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神霄宗乃至荒古遗族对自家实力的评判。
虽说个人的胜负不能决定一切,但在角逐仙朝国主之位的路上,每一场胜负,每一缕声威的积攒,都至关重要。
为了在百日大考这个舞台上获胜,最好是通过碾压另外两大家族的方式获胜,吕天、洛尘烟等人自然不肯随意出手。
在实力相等的情况下,修仙者的情报还是很重要的,毕竟,一旦情报和底牌被人获知,对方就能做出针对性部署。
除了遮掩自身能力,收集对手讯息,三大法相家族的嫡系子弟,还在招揽人手。
依靠先祖的名义,还有那些法相大修士留下的一些修炼心得,或者是一些特殊的法术,三大修真家族,真的招揽了不少人。
不过,外界的一切纷扰动乱,都与藏经阁内的江玄无关。
闭关第七日,江玄三灵枢圆满,正式开始了归藏。
五日之后,秋之归藏结束,他便开始以那蕴含着死意的凜冬寒潮,来一点点抹消自身的全部生机。
这是极致的归藏,亦是让三元道果合一的关键。
与此同时,这股寂灭之意,也是让修士,还有灵树脱胎换骨的核心。
生命是伟大的,更是顽强的,在绝境之中,灵种也会拼命寻出一条生路。
当然,在这一过程中,被淘汰、彻底消亡的,只会更多。
而江玄,他气息的沉寂,已足足持续了九日。
如此漫长的时间,让一向对江玄充满信心的夏禾,也忍不住担忧了起来。
望着冰雪虽已消退,但却仍透着一股沉沉死寂的藏经阁,夏禾眼中的忧虑几乎掩饰不住。
与此同时,她眸中亦盛满了自责。
“小师弟......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拉他来四季谷的。以小师弟的天赋,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夏禾眼眶泛红,甚至快落下泪来的模样,让一旁的甄又晴心疼不已:“夏禾,别伤心了,江玄师兄天赋那么好,一定会没事的。不就是九天么?我可是听说了,沉寂得越久,往后的爆发就越是炽烈,九天,正是江玄师兄天赋
卓绝的体现。”
但这话并没有让夏禾放心:“可九天已是极限,再不出来,他真的有可能彻底沉寂下去!”
“既然是九天极限,那想必用不了多久,江玄公子便会破关而出。”最后响起的声音,雅致从容,带着说不出的仪态万千,可话语中,却透着对江玄无比的信心,“况且,纵使今日仍未苏醒也无碍,九天是旁人的极限,却未必
是江玄公子的极限!”
说出这话的,自然是宫倾月。
自宫家主脉与七长老一脉一番交锋之后,她终于从禁闭室走了出来。与此同时,她在家族中的地位以及资源配额,也都大大提升。
只不过,宫倾月也明白,如今的自己,已与江玄彻底绑定在了一起。
因此,她才是最期盼江玄安然无恙的那个人。
正因如此,自出了禁闭室,得知江玄开始渡四季轮回后,她便一直待在四季谷,寸步不离地守在江玄的藏经阁门外,不许任何人打扰。
这一守,便守到了现在。
宫倾月那满是坚信的话语,让夏禾的情绪稍好了一些,她的话,也让夏禾对江玄在第九天仍未苏醒这件事,不再那么恐惧。
“你说得对,江玄师弟是与众不同的,九天未能苏醒,对他来说,或许根本不算什么。”
而第九天,江.......也确实没有苏醒。
第十天,第十一天,江玄所在的藏经阁始终一片沉寂,毫无动静。
直到第十二天,已经六七日未曾合眼,因焦虑忧心而摇摇欲坠的夏禾,忽然看到江玄那座死寂的藏经阁,终于有了变化。
一株嫩草,自他那片弥漫着死寂的藏经阁边缘,悄然挣破泥土,探出了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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