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身突然遁走的江玄,让现场一片寂静,更令一众护道者都是错愕万分。
虽说,在场之人都能猜到,江玄能施展空间转移,多半是倚仗两仪微尘剑的空间之力,而非他自身修为所及。
然而,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便将两仪微尘剑炼化,本身就彰显了江玄的强横底蕴。
更关键的是,江玄这一遁走,等于向所有人宣告:这柄注定会晋阶灵珍的长剑,已彻底落入他的掌中,成为他实力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羽化天门若想收回两仪微尘剑,最佳时机本是在剑之天池,他们也确实那么做了,奈何,被宫倾月当场顶了回去。
那时再强行收回,对羽化天门这个法脉的名誉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其次,便是在江玄返回的路途上,这也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一旦让江玄安然返回四季谷,羽化天门便再难奈何得了他。
神霄宗毕竟是一个宗门,上面有更高的神霄殿总揽大局,哪怕是上脉,也不能乱来。
可惜,他们有着谋划,但江玄的遁离,让这一切都尽数化作了泡影。
与此同时,获得一把灵珍级的飞剑,也令众人对江玄的潜力,更高看了一层。
特别是,这飞剑是空间系,还能带着江玄空间转移,这意味着,遭遇致命危机时,别人或许会死,江玄却有极大概率遁出生天,这令江玄的价值瞬间再上一个台阶。
毕竟,天骄跟真正的强者相比,永远有一个问题——若不外出历练,再惊才绝艳的天骄,也会被岁月磨平棱角,最终泯然众人。
可一旦踏出山门,天骄便不可避免地有着身死的危险。
毕竟,真正的修仙界,可不会跟神霄宗内一样,秉承着公平原则,让灵枢对灵枢,道基对道基。
金丹碾死灵枢的事情,在外界比比皆是。
这种情况下,再具潜力的天骄,也不敢说自己一定能安然成长起来。
可江玄,拥有空间转移的他,存活率就比寻常天骄高了至少十倍!
毕竟,哪怕是金丹一级的真人,也不是说,个个都掌握着空间之能。
有人暗自思忖:“灵枢期的江玄,自然绝无可能从金丹真人手下逃得性命;但若他进阶道基,并在道途上再走远些,便有了几分可能,如此一来,他成长为强者的概率,便比寻常人高了无数。”
除却逃命,更有人想到了:“空间能力若用于斗法,亦是世间至强至绝的手段,且灵珍级长剑,能让江玄一直用到真人、乃至于上.......拉找他的条件,或许可以开得更高一些!”
感慨之余,也有人看向了羽化天门的方向,面色古怪。
显然,在场之人都心知肚明,眼下这番局面,绝对超出了羽化天门的预料。
更有人暗中传音嗤笑:“哈哈,这回羽化天门怕是要吃个哑巴亏了。”
“确实,不管他们憋着什么谋划,江玄这一走,全都落空。”
“空间之力,果然妙用无穷啊。”
聚集在羽化天门前的护道者,有一个算一个,都没觉得江玄的遁走是胆怯,懦弱。
毕竟,想要收回长剑的是羽化天门,这也意味着,江玄一直留在这里,跟他对战的,有极大可能不是同阶修士,而是更高阶的修士暗中出手——不会明着出手,却会在暗处施加影响。
这个时候,果断遁走,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至于剑道门派光明磊落。
作为混迹多年的老江湖,这些护道者都深谙此类门派的运转之道。
但凡能传承下来的剑道法脉,内部往往都会分为两套班底。
一类是门主,剑首,又或者是首席,再或是七剑,九剑等等名声在外的绝顶剑客。
譬如羽化天门,便有“十三剑羽客”的名号,他们是羽化天门的门面、担当,且真的行事光明磊落,洒脱不羁。
但这样的行事风格,根本不适于门派日常的运营与管理。
是以,这些顶级剑客,也不会沾染俗事,而是一心只修剑道,维持自身巅峰战力,以应对来自外界的挑战与危机。
至于剩下的琐事杂务,则统统交由副手,长老等人去处理。
这些人身上,可就寻不见真剑修那股的洒脱肆意了。
所以,江玄若在羽化天门逗留太久,暗地里的样子绝对不会少。
“走了......”
江玄突兀地抽身离去,让守拙与骆咏也错愕了一瞬,但很快,二人神情便放松下来。
甚至,他们都不急着离开了。
如此一幕,也令山顶上的伏渊愈发震怒。
但很快,他的情绪就平静了下来。
‘小觑他了......接下来的行事策略也要稍微改变一下了。’
作为风暴中心的江玄,直接抽身离开,这让围绕他展开的一切明争暗斗,尽数成了空中楼阁。
是以,他离去后,这场选剑之旅,也彻底落下了帷幕。
只是,这件事的余波与影响,却才刚刚开始。
在江玄遁走仅仅一炷香的时间,这里发生的事情,就传遍了小半个宗门。
很快,众人就都知道了,闭关一月的江玄,刚一出关,便在羽化天门引动了万剑齐鸣,更获得了一把‘灵珍'级空间法剑的认可。
随后,他更是以无可匹敌的实力,强势碾压了小蛟龙黎尽。
获知这个消息后,寻常之人,只是惊讶于江玄的天赋,感叹着下院也出潜龙了。
但跟江玄有过接触的人,心情就复杂多了。
星剑峰的宁蓉,便是其中之一。
从护道者余黛口中得知,江玄的潜力竟已臻至绝世妖孽那一层级时,她怔在原地,久久无言,仿佛魂魄被抽走了一般。
旁边的余黛,更是诚惶诚恐。
毕竟,严格说起来,江玄与苏星莹那桩事,还是她亲口“告发”的。
最后,实在受不了空气中压抑气氛的她,直接跪了下来。
“主母大人恕罪,都是我的错......”
在她跪了许久之后,宁蓉终于回过了神来。
她并未责罚,只是面色苍白,语调平静地道:“这不怪你,最终拍板做决定的,是我。这一次,是我看走了眼。’
说这话时,宁蓉一双纤细玉手已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心。
显然,她的内心,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余黛是苏星莹的护道者,且她也只是尽心尽责的把事情上报,从未擅自做过什么,宁蓉确实不好处罚。
只是,对于江玄两次来到星剑峰,却都未进入山峰的主因,宁蓉就没准备放过了。
原本在戒律堂里受罚的华轩,直接被降级成了杂役弟子。
获知处罚后,第一时间,华轩是不服的。
但从下达命令的长老口中,知晓江玄最近做的一系列事情后,他当即颓然的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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