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强!”
一句敕令,便令熔岩石妖跪倒在地,随后一击,更是直接把灵枢后期的石妖灭杀。
入门修行仅一月,却能爆发出这般碾压级的战力,如此一幕,很是令观战台上的一众修士心神震颤。
虽说,那一众修士也能看出来,江玄的能力很是针对石妖,且他最后一击,不止借用了天地的力量,光是压缩凝聚,就耽搁了许多时间。
释放的过程中,还要小心翼翼,一点都不能受到惊扰。
若非熔岩石妖被江玄的能力死死克制,全程被压制得动弹不得,他这一记酝酿许久的绝杀,绝无可能顺利释放出来。
可纵使有万般缘由,谁也无法否认一个铁一般的事实——灵枢后期的熔岩石妖,被灵枢初期的江玄正面强势斩杀了。
就连一向对江看不顺眼的林容锦,也是被惊得目瞪口呆,喉咙发紧,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坐在她身侧的慕淑,神色同样凝重难看,心绪翻涌难平。
对于自家儿子的胜利,原本,她是胸有成竹的。
哪怕宋舟跟程瑾对寅之道院多有针对,西之道院跟辰之道院的多数人,更是把她儿子视作最大的对手。
可她还是坚信,只要自己儿子神通之种的能力彻底展露出来,最终登顶夺冠的,必定是他无疑。
但江玄这一战暴露出来的能力,让她心中真切的升起了担忧。
“这种战力,已能威胁到军儿了......应该没事,千军也能独战灵枢后期的妖兽,而且,他的能力没被克制。”
在慕淑给自己心中打气的时候,另一边,苏婉仪素来沉稳的容颜上,也是写满了错愕与震惊。
她知道江玄实力不弱,但没想到江玄竟能强到这个地步。
“看走眼了......这已经不是普通天骄,而是有望进入道子院顶级天才。”
重新评估出江玄潜力的同时,苏婉仪更是明确了一件事——对于江玄的态度,她要再次改变了。
“我察觉到了江玄的天赋卓越,所以,他要三千灵石,我给了五千,本想以此交好,卖他一份人情,铺垫日后渊源......如今看来,这点心思远远不够。”
“以江玄如今展露的天资,足以凭借一己之力,撑起一族荣光,他身边人亦能沾其福泽、受益无穷......联姻,将凜音许配于他,是拉找他的最佳捷径,亦是凜音此生最好的归宿与出路。”
思及此处,苏婉仪眉宇间却泛起一抹苦涩与懊悔。
她心知肚明,如今才谋划联姻,其实已经有些晚了。
在江玄表现出可跨越两个小境界的夸张战力后,现场观战的人,在对视一眼后,皆不约而同地暗中派人打探起了江玄的身世底蕴、修行根底。
很显然,动心并看好江玄未来的人,不止她一人。
让她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苦涩的是,自家的凜音,手握一个旁人绝无仅有的特殊优势。
“江家昔日,终究曾依附过我与凜音,形同附属仆从。”
当然,苏婉仪从没想过凭借这份旧日主仆名分,强行压制逼迫江玄,她还不至于行这般无脑短视之事,更清楚,这绝无可能成功。
她想到的捷径,是利用主仆之间的禁忌。
‘身为昔日仆从,江玄心底定然暗藏过亵渎主上,欺压凛音的念头。这种以奴欺主,践踏高贵身份的私欲,是人的劣根性,无人能免。'
凜音现在想嫁给江玄,没有任何优势。’
‘可若我提点凜音一番,让她在江面前故作高傲大小姐姿态,再暗中默许,示意江玄可肆意行事………………
苏婉仪能够预感到,这种事情发生,可以肆意行动的江玄,会把自家女儿欺负的很惨。
但她认为,这是值得的。
在她眼中,儿女情长皆为虚妄,唯有修为实力才是根本。
“修为不止决定地位权势,更牵扯寿元长短......以凜音的天赋,独自修行,至多凝聚道基,很难有煞合一的可能。”
“唯有紧跟江玄,背靠这等绝世天骄,凜音往后才能安享荣华、前路无忧。”
外面人的惊叹,以及苏婉仪想用一些禁忌手段撮合他跟苏凜音的事,身处试炼之中的江玄,自是全然不知。
发射过【太阳芒种·火树银花】后,他转身很急,走得更很快。
之所以如此,是引力涡流凝聚而出的这股力量太过狂暴,亦太过炽烈,以他目前的修为境界,根本无法完美掌控。
“轰!”
他刚走到百米之外,身后便有巨响轰鸣震天,那数十米高的火树银花流光溢彩,唯美梦幻,有一股凄美之感。
随后,无数炽白银花四处进射,更是把“火树银花不夜天”这七个字的盛景演绎得淋漓尽致。
可这份极致绚烂的背后,是夺命的凶险,若不是江玄走得快,那些白的火之剑,绝对会攒射到他的身上。
况且,江玄此刻的状况,并不算很好。
诚然,江玄刚才开眼的时间不算太长,且在此过程中,冥渊法眼不止吸收了江玄的法力,还在鲸吞着周围的灵气,乃至于熔岩巨妖的火焰,都被法眼吞噬了一部分,作为驱动能源。
但为了镇压熔岩石妖,江玄把冥渊法眼开启到了当前的最大阶段,这对他的身体,是一种极大的压力。
“没想到修行至今,我的肉身,竟成了最弱的一环......还好,这个问题马上就能解决了。”
“不需要太久,我的元海穴便能尽数贯通,彻底圆满。”
带着一些期盼,江玄继续朝着前方赶了过去。
让黄皓跟苏凛音长舒了一口气的是,炼狱之路的考核,终究没把他们往死里折腾。
闯过十一只妖兽的拦路关卡后,三人终于迎来了一段难得的安稳时光,得以调息恢复、暂歇喘息。
这样前行了十数息后,江玄三人看到了道人的身影,更看到了率先闯过拦路关卡的其他队伍。
——在最初始,江玄是想着保存实力,慢慢通过的,这让他落后了其余人一程,如今才堪堪追上大部队。
与此同时,江玄也看到了,坚持到现在的一群修士,无一不是狼狈不堪,身负伤势,人人状态惨淡。
秦峰、方骁的团队,历经连番血战,如今仅剩不到十人紧随;
酉之道院也是类似,唐吟筝、乔岳的队伍,也只有十人左右。
三大道院,也就寅之道院稍好一些,现在还有三、四十人留存。
可寅之道院的氛围,却是最为沉凝压抑,死气弥漫。
一直冲杀在最前方,为它们遮风挡雨,并扛下所有凶险的核心战力陈千军,此刻已是身受重创,伤势极重。
他的重创,不仅让寅之道院整体战力断崖式下跌,全队学子的心气斗志,也随之锐减。
更关键的是,他的受伤,让三院学子的气氛,也变得诡异微妙了起来。
辰之道院的秦峰,方晓,还有之道院的唐吟筝、乔岳,都在频频地暗中对视,眼神交汇之间,杀机暗涌。
而几乎是瞬间,江玄就明白了,他们打的何种主意。
‘这是准备趁机动手,将重伤的陈千军彻底剔除出局,永绝后患。’
稍一思索权衡,江玄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做法很有必要。
身受重创,却也让陈千军有了调息休养的时间。
若现在不动手,拖一段时间,让陈千军恢复过来了,无论是秦峰,还是唐吟筝,都会变得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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