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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玄幻奇幻 > 修仙界唯一出马仙 > 第14章 天道或许是个雌小鬼

第14章 天道或许是个雌小鬼(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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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尊小庙。

真正意义上的“小庙”。

相较于城中其他的三仙庙宇,周离所需要的庙小得简直可怜。不但没有富丽堂皇的装饰,也没有金身银塑的雕刻,甚至连最基础的门楣都没有。

一个像是祭拜野...

霜雪尚未凝实,地底已先震颤。

那不是竹根破土时的脉动,是活物在岩层下翻身、伸展、撕裂——仿佛整座死寂监牢的地脉,正被一双看不见的手从内里攥紧、拧转、绞杀。陈岭指尖掐出的法印尚未收束,七道青木道韵已如活蛇般钻入地缝,顺着霜气未及覆盖的间隙,逆向攀援而上。每一道青光掠过之处,冻土龟裂,寒霜退缩,连空气都泛起一层湿润的绿晕。

张百相脚下一沉。

不是地面塌陷,而是重力骤然偏斜——他左足所踏之处,霜晶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黝黑湿润、蠕动着细密菌丝的腐土。一股温热腥气扑面而来,混着竹笋初绽时特有的微涩清苦,直冲鼻窍。他瞳孔一缩,剑尖本能斜挑,一缕寒芒刚离刃三寸,却见那腐土之中“噗”地拱出一枚紫笋,笋尖未开,却已裂开一道细缝,缝中竟嵌着半枚浑浊眼球,瞳仁朝上,死死盯住他右眼。

“火烛取竹……不是术,是饲。”

周离的声音忽然响起,不高,却像一枚银针,精准刺入张百相耳道深处。他并未回头,目光始终钉在陈岭掐印的指尖,可话却是对张百相说的:“你冻得越深,它吸得越狠。冻土是饵,霜气是引,你越压,它越胀——你方才破绷那一瞬,心神失守,七炉气机外泄,它就嗅到了。”

张百相喉结滚动,剑势未收,却硬生生将那道斩向紫笋的寒芒吞回剑脊。他足尖一旋,整个人如陀螺般疾退三步,靴底刮起两道霜痕,在半空尚未散尽,便被地下涌上的湿热之气蒸作白雾。可那雾气未散,雾中又浮出三枚紫笋,笋尖齐齐裂开,六只眼球同时转动,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映出张百相暴怒扭曲的侧脸。

“饲?”张百相齿缝间迸出两字,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饲什么?”

“饲你。”周离终于侧过身,脸上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饲你的怒。饲你的痛。饲你前列腺里那颗结石碾过尿道口时,每一毫秒的灼烧感。饲你每次蹲在坍塌厕所里,听见自己腹中肠鸣如雷,却连一滴水都挤不出来的绝望。”

张百相浑身剧震,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发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皮肉。血珠沿着剑柄蜿蜒而下,滴在霜地上,竟未凝,反嗤地一声腾起一缕焦烟——那血,是烫的。

“你闭嘴!”他嘶吼,声浪掀得四周霜晶簌簌崩解,“你根本不懂!”

“我不懂?”周离往前踱了一步,靴底踩碎一枚刚冒出头的紫笋,笋汁溅上他灰布裤脚,洇开一小片幽紫,“我懂你八岁偷看隔壁婶子晾晒的亵裤,被发现后躲在柴堆里啃生萝卜压惊;我懂你十五岁第一次筑基失败,躲在铸剑炉旁哭湿三件道袍,怕被人看见,把眼泪全蹭在淬火池边的冷铁上;我更懂你二十岁那夜,尿急到撞翻丹房药柜,打翻十七瓶安神丹,结果跪在满地瓷渣里,一边哭一边用舌头舔干净洒在地上的朱砂粉……”

张百相的呼吸骤然停滞。

那不是幻术,不是读心,是复述——用最平缓、最清晰、最不容置疑的语调,复述他此生从未对第二个人吐露过的、埋得最深的耻辱。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他颅骨内反复刮擦。

“你……”他嘴唇哆嗦,剑尖微微发颤,“你怎么可能……”

“因为那晚的朱砂粉,我尝过了。”周离抬起右手,摊开掌心——那里赫然躺着一粒暗红结晶,表面还沾着细微的、早已干涸的唾液痕迹,“你舔过的,我捡起来,含了半个时辰。苦,带铁锈味,还有点甜。你咽下去的羞耻,我替你嚼烂了,咽下去了。”

张百相眼前发黑。

不是幻象,不是心魔,是真实发生过的、被截取的、被复刻的切片。他引以为傲的七炉镇心之法,在此刻成了最残酷的刑具——它让他清醒,清醒到能一帧帧看清自己当年跪在药渣里的样子,看清自己颤抖的舌尖如何卷起那粒朱砂,看清自己吞咽时喉结的每一次抽动。

“啊——!!!”

他仰天长啸,不是怒吼,是濒死野兽的哀鸣。剑光暴涨,不再是寒霜,而是赤红如熔岩的剑气,自他足下炸开,呈环形横扫!霜地寸寸爆裂,紫笋成片枯萎,连陈岭布下的青木道韵都被这股狂暴剑意撕开一道豁口。可就在剑气即将扫至周离面门之际,张百相手腕猛地一抖,剑锋硬生生偏移三寸,狠狠劈入自己左肩!

噗嗤!

玄色长剑没入肩胛骨三分,鲜血喷涌,却未见丝毫痛楚之色。张百相反而长长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他咬着牙,左手五指如钩,狠狠插入自己右肋下方——那里,正是前列腺所在的位置。指甲刮过皮肉,发出令人牙酸的窸窣声,一道暗红血线顺着指缝蜿蜒而下。

“你……想逼我疯?”他喘息粗重,嘴角却缓缓扯开一个近乎癫狂的弧度,“好……我疯给你看。”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然发力,竟将整条左臂的肌肉连同皮膜生生撕开!没有惨叫,只有筋膜断裂的闷响。鲜血狂涌中,一截泛着青灰光泽的、核桃大小的硬块被他硬生生剜了出来——那不是结石,是裹着厚厚脂膏与暗红血丝的、搏动着的活体组织,表面还密布着细小的、正在缓慢开合的肉芽。

“七炉……从来就不是镇心的。”张百相将那团搏动的脏器高高举起,血顺着他手臂流下,滴在霜地上,滋滋作响,“是镇……我的‘它’。”

他狞笑,将那团东西朝周离掷去。

周离不闪不避,任由那团温热粘稠的活物砸在自己胸口。血污迅速浸透灰布衣襟,可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抬眸,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原来如此。七炉不是炉,是棺。你把自己最怕的东西,炼成了镇压自己的棺材板。”

张百相身体晃了晃,左肩伤口血流如注,脸色却诡异地恢复了几分血色。他盯着周离胸前那团搏动的脏器,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一种近乎愉悦的嘶哑:“对……就是棺。可你猜怎么着?”

他猛地抬脚,狠狠跺向地面。

轰隆!

不是地裂,是整个心境空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如同巨兽吞咽般的震颤。周离脚下霜地瞬间化为墨色泥沼,无数苍白手臂自泥中探出,指尖皆捏着细小的、锈迹斑斑的青铜铃铛。铃铛无风自动,叮咚作响,声音却并非入耳,而是直接在识海中炸开——

【叮——】

你小时候尿床的棉被,被母亲当众挂在槐树上晒了三天。

【咚——】

你十六岁第一次赴宗门大比,紧张到腹泻,蹲在茅厕里拉了半个时辰,出来时发现对手已赢了三场。

【叮——】

你昨夜梦遗,精液混着尿液滴在新领的庭主道袍上,你慌乱擦拭,却越抹越开,最终那团污渍,像极了你母亲临终前咳在你手心的血。

铃声不是攻击,是回放。是张百相以自身为引,将毕生最不堪的记忆,炼成一支支倒钩钢针,尽数扎进周离的识海。周离身体一僵,瞳孔骤然收缩,额角青筋突突跳动,一缕暗红血丝自眼角缓缓淌下。

“轮到你了。”张百相拄剑而立,声音疲惫却快意,“你不是最擅长……让人想起最羞耻的瞬间吗?”

周离抬手,抹去眼角血丝。动作很慢,很稳。然后他低头,看着胸前那团仍在搏动的脏器,忽然伸手,一把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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