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离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只要洪筹得知血剑要杀他,他就无法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即使他再去表演,他也演不出那种真正的弱智与愚蠢。
所以,周离压根没打算让洪筹去演。
他直接把洪筹骗了。
周离压根没打算以侍卫的身份保护洪筹,只要洪筹展现出警惕性,血剑就一定会提防两个侍卫。所以,他选择伪装成一个别说是血剑,就连洪筹都没有想到的角色来接近血剑。
猛地扭过头,看着穿着裙子露出两条大腿的周离,附着在府库官员身上的血剑客脸上露出了极致的惊恐。
草拟吗的有变态。
肩膀的血花绽放,道韵不断摧毁身体里的神经。可就在周离准备解决面前的血剑客时,他突然意识到不对。
这官员眼里的猩红色消失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身后的另一个舞女眼里顿时被猩红色覆盖,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狰狞且带着些许恐惧。她手中凝聚血剑,直接以一种刁钻的角度刺向周离的后腰。
藏在袖子里的铁块刚要吊杀对方,周离的动作停了一下。
舞女眼里的血色消失了,此时的她满脸惊恐,可她的身体依然因为惯性举剑刺向周离。
“啧。”
周离眼里闪过一丝怒火,他闪身躲过了舞女的这一剑,随后伸出手抓住对方的手腕,扔掉了血剑。
“躲好。”
周离将舞女温和地扔到了一旁,随后便看向宴庭之中。
被青清一剑贯穿肩膀的库守满脸痛苦地躺在地上,不断发出哀嚎声。周围的小厮和舞女们面色惊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突然有人暴起伤人。
“不!”
尖叫声响起,周离立刻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却发现一个人的眼中血腥转瞬即逝。而他的身后,则传来了凌厉的破风声。
剑锋交错声响起,青清一剑挑飞了偷袭之人的血剑,却没有刺穿对方的咽喉,只是一脚踹在对方小腿让对方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被控制的人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厮,满脸泪痕的他脸上只有疯狂且狰狞的笑容。嘴里不断发出嘶吼声,趴在地上也试图用剑去攻击周离。
在意识到这些人被控制是会解除后,无论是周离亦或是清都无法下死手杀了他们。
与此同时,洪筹的方向也传来了一声惊呼。
洪等难以置信地看着喷涌的鲜血,他没有想到,替自己挡下这一刀的竟然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厮。
小厮死死地攥住刺杀者的手腕,因为恐惧和痛苦不断颤抖的他疯狂地叫喊着,声音让洪筹心脏开始抽痛。
他慌乱地抽出腰间防身的短刀,快步向前一刀插在了刺杀者的胸口。
噗通。
年轻的少年捂着心口的血洞,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地。没有言语,也没有机会诉说什么,双目失神的少年一身布衣被血色沾染,倒在了洪筹面前。
洪筹伸出手,抹了一把脸上温热的血液,这是无名无姓的少年溅在他脸上的。他张开嘴,想要喊叫,声音却哽在喉咙里。
“没死。”
周离闪身经过洪筹,用铁树开花将对方的出血点止住,随后迎上另一个被血剑控制的人。
“麻烦了。’
周离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血剑客能操控多少次其他人,也不知道血剑客这一招的消耗有多少。若是继续下去,恐怕血剑客还真就能活活磨死他们。
怪不得血剑客明知洪筹有警备,却依然敢发动袭击。
“怎么办?”
青清下意识地问向周离。
周离环顾四周,血剑客的夺舍看起来只能夺舍没有修为的人,否则血剑客只需要夺舍洪筹让他自杀就够了。或者是血剑客夺舍后被杀死也会死,这都有可能。
问题是,血剑客的本体在什么地方?
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不同的表情,惊恐、慌乱、无措,周离根本无法分辨出谁是血剑客的本体。
看来只能逐步排查,努力掌握证据然后提心吊胆地搜寻每个人的身份,进行一场随时可能会发生袭击的恐怖剧本杀。这种按部就班,就是正常人的思维。
食指抵在食指,拇指相互契合。
周离的脸上露出了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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