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张百相笑了。
杀人如麻的黄德利眯起眼,看向这个敢在剑阁之中大言不惭的女子。他没有想到即使庭主在此,这女人也敢说出剑客两个字。
原本仗着年老的身份态度不善的赵千墨,此时眼里却多了些许敬畏。
只有抱着剑的刘玉,依然唯唯诺诺地坐在椅子上,不敢有只言片语。
剑阁之中,只有张百相笑得前仰后合,完全没了方才庭主的风度。他拍着大腿,笑着,狂笑着,笑声和剑刃出鞘声产生了瞬间的交错。
寒刃划过布衣,留下半片整洁的残余。
乌剑钉在了一旁的长柱之上,剑柄不断颤抖。
剑刃旁,青清微微侧着脸,神色淡漠地注视着抬手而坐的张百相。她的衣袖袖口出现了一道剑痕,剑柄也在不断颤抖。
“好快的剑。”
张百相双眼挑起,眉毛微横,整个鹰视狼顾之相。他微弓着身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青清手中的长剑,缓缓道:“但不是灵剑。”
“何意味?”
青清一剑挑起掉落的袖口破布,白玉般的手腕晶莹而温润。好在她今日身上穿的只是一普通长白素衣,若是红衣,恐怕此时的青清也不会只问出这三个字。
“天下论剑坛,一宗出三人。”
手腕微微拧动,乌剑如被风挤压一般迅速流转回他的手中。张百相靠在铁椅之上,缓缓道:“你来之前,我这铸造庭选无可选,只能让这三位代表铸造庭参加论剑坛。”
视线落在了一旁的三人身上,张百相嘴角微微勾起,问道:
“现在你来了,这里就有一个多余的人。若是多余,便不能得到铸造庭的庇佑,仇家上门我也无能为力。所以……”
“谁想成为多余的人?”
鸦雀无声。
“我又没有仇人。”
青清突然开口,一脸纳闷地对张百相说道:“整这一出给谁看呢?我不参加了,你们自己玩去吧。”
张百相愣住了。
其他人也愣住了。
说完这句话后,青清丝毫没有半分留恋,直接抄起长剑转身就准备离开。
“且慢。”
张百相皱起眉,沉声道:“你这就想走?”
“没拿你一分钱,也用不到你庇佑,我不是看你在这里装逼?”
自从和周离接触后,周离的一些奇怪口头禅也被青清继承了。她觉得这个张百相就是个故弄玄虚的低能,而且审美也很差。
还不管饭。
唠叨半天也不说开个席,穷死你得了。
青清没有半分留恋,转身就走。张百相顿时有些想笑,却又立刻抬起手,一把乌剑刺在了大门之上,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声。
“何意味?”
青清侧过脸,手搭在剑柄上,问道:“要打架?”
“总得给我个面子吧。”
张百相一挑眉,含笑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岂不是把我这里当成公共厕所了?”
青清愣在了原地。
等一下这个女人刚才是不是点了一下头?
“庭主大人何必如此。”
黄德利这人一看青清准备自愿退出,不像节外生枝的他立刻起身,笑眯眯地说道:“这位姑娘既然不想参加论剑坛,何必强人所难,还让咱们落一个不好的名声。”
闻言,张百相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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