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离和唐珂先一步来到了地牢。
昏暗、潮湿、阴冷。
在进入地牢后,这种令人难受的感觉就萦绕在二人身边。再加上地牢里若有似无的呻吟声,周离和唐顿时感到了不适。
地牢的口子摆放着几张椅子,椅子围着的木桌上则摆放着几碗烧酒和一些肉食。五个穿着灰色衣裳的衙役围坐在一起,大声谈笑着,时不时还豪饮一口烧酒,再配上几口肉。
好日子啊。
周离走到桌旁,此时的几人才意识到有不速之客来到此处。其中一个瘦高的衙役站起身,上下打量了一下周离,发现对方既没有穿官袍也没有门派的腰牌,脸上的表情顿时写满了……
兴奋。
周离被这人脸上的兴奋表情整一愣。
你笑什么?
“来赎人的?”
瘦高的牢头在看清周离的装扮后,就凑到了他的面前,搓着手问道:“几牢的?能花多少银子?”
周离微微眯起眼,拦住了一旁想要一脚踹出去的唐珂,随后他看向面前的牢头,问道:“都是什么价格?”
“忤逆典狱大人的十两银子,运气差被抓做充数的五两银子,惹了铸剑师被扔进来的要五十两银子,被定罪死刑就得一百两银子了。”
牢头轻车熟路地报了价,随后低声说道:“你别看我这价格贵,但给你担保的人是我,以后上头怪罪下来都是我给你们挡着。赎人之后赶紧离开铁廊,这辈子别回来,就不会出事。”
“这活很赚钱啊。”
周离看了一眼拥有数十个牢房的地牢,感慨道:“怪不得洪筹说典狱是个油水活,能把坐牢搞成生意,赚钱还真是理所应当。”
“你干什么?”
这牢头一听周离说话不对劲,顿时眉头一皱,警惕地问道:“你到底是不是来赎人的?我可告诉你,私自进地牢可是个不小的罪名,我要是计较,你就得按照劫狱的待遇被扔进来!”
周离没有言语,只是绕过对方走进了地牢里。唐珂则守在了地牢的出口,二人甚至连交流都没有,便以一种诡异的默契达成了共识。
牢房里关押着不少人,周离粗略一估算就有六十多人。这些人大多都被铁链拴在牢房的栏杆上,双腿浮肿,面色苍白,显然是很少进食且没有任何铺盖。
这些人在看到周离时没有太多情绪上的变化,一双双眼睛里只有惨白与麻木。对于这些人而言,他们只想要一碗泛着恶臭的米粥或糠谷,至少能让他们捱过这几天。
【真恶心……】
黄四轻声道。
是啊,真恶心。
这些人身上散发着恶臭,牢房的地面上也布满了黄褐色的污秽。刺鼻的气味充斥在牢房附近,可这些人早已习惯了这种环境,麻木地活着。
恶心的是他们吗?
“你们疯了!擅闯牢房可是重罪!”
身边的牢头喋喋不休,其他四个衙役也面色不善地握住了腰间的短棍将周离围住。
周离没有理会牢头的话语,他只是和黄四静静地看着面前牢房里关押的人。
“你他妈真够猖狂的!我看你也别走了,和他们做个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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