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离静静地站在船板上,眼神里满是寒意。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攥紧,指甲没入皮肉,刺出血迹。
轻轻按住周离的肩膀,出现在周离身后的典狱抬起手,一拳砸在周离的小腹上。
剧烈的痛苦让周离下意识蜷缩起身子,可他又死死地板起身体,抓住了典狱递过来的胳膊。
捆窍!
典狱的眼瞬间被牢牢捆住,可他没有半分慌乱,依旧带着微笑站在原地,仿佛就像是孩童之间无趣的打闹一样。
抬起手,手中匕首再一次刺入典狱的眉心。
骨骼碎裂,血液进发,脑浆四溢。
猛地睁开双眼,周离的心跳愈发加快,他死死地抬起头,看向船篷里毫发无损的典狱,心中满是惊疑。
假的?
不。
再一次冲向典狱,周离的匕首贯穿了对方的心脏。可下一秒,对方却出现在周离的身后,一拳重重砸在周离的左肩膀。
咔搭。
周离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肩膀的碎裂,声音极为清脆,那种让人胆寒的骨裂声带来了钻心的疼痛。
重重地摔在船舱之中,周离挣扎着站起身,嘴里的铁锈味让他的心里不断泛起恐惧。可这些恐惧在诞生的一瞬间,就被周离死死地按住,扭曲成了愤怒。
回溯吗?周离并不清楚。
可老船夫的尸体依然静静地躺在船板上,了无生息。
“你已经意识到我可以随时杀死你,所以,你依然要反抗吗?”
负手而立的典狱温柔地问道。
“我会杀了你。”
周离的手指划过手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他抬起眼眸,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我一定会杀了你。”
“哦?”
典狱一挑眉,随后伸出手,轻轻指了指周离的耳朵。
“即使被收走希音,收走你的一切,你依然会选择抵抗吗?”
周离怔了一下,他能感受到,在典狱说完这句话的同时,自己那异常灵敏的听觉被剥离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普通人拥有的普通听觉。
“你看,我一直有能力直接收走希音。只是我不希望太过强迫,会让你感受到不尊重。”
缓缓踱步,将手搭在周离的肩膀上。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面对痛到弯腰蜷缩的周离,典狱情真意切地说道:
“周离,我很尊重你,非常尊重你。我有无数个时机能够杀死你,直接夺走希音。可是我没有这么做,你还没有感受到我的诚意吗?”
周离没有言语,只是强硬地直起腰,左手摸出匕首后直接插在对方的胸口之中。匕首没入血肉,这是周离亲眼所见的事实。
可典狱就这样站在了周离身边,毫发无损,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为什么要执迷不悟呢?”
典狱叹息地问道:“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
周离沉默了片刻,仿佛这场厮杀被打下了中场暂停一样。在漫长的无言后,周离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撕裂。
“老船夫是个好人。”
他的视线里充斥着杀意,看向一旁的典狱,一字一顿道:“你杀了一个好人。”
“船夫?”
典狱怔在了原地,脸上的错愕是发自真心的。他这一刻的茫然与不解极为真实,就像他完全不理解周离的想法。在短暂的思索后,他有些好笑又认真地解释道:“我并不认为这个东西算得上是...人。”
摊开手,典狱的笑容里夹杂着些许无奈:“你应该认清事实,在你成为修士的那一刻起,你就和这些野种再无关联。他们不过是洞中之蛙,井口便是他们的苍天。可你不一样,离开沉沦洞之后,这天下才是你的苍天。”
野种。
双手紧紧地攥住,周离的眼里闪过极致的怒火,他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体内的道韵如同沸腾的海水般不断狂涌。
“看来你还是没有适应修士的身份。”
典狱似乎感知到了周离的心情一样,无奈而怜惜地长叹一口气。随后,他轻轻捏动手指关节,温和道:
“没关系的。”
一拳砸出,裹挟着恐怖道韵的拳头直接砸断了周离的小臂。 典狱向前踏出一步,手指一点,狂躁的风化作缰绳死死地捆住周离。
“修士长生千年,千年之后,这些野种甚至不会给你留下任何有意义的东西。”
手指轻轻扰动,捆住周离右臂的风绳也开始紧缩,骨骼拧动的酸涩声响不断响起。典狱眯着眼,带着和煦的笑容,温柔地说道:
“这个道理,我会一字一字教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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