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如此。”
白曲长冷哼一声,随后他端起茶杯,看着茶杯上的仙鹤纹理,沉默片刻后开口道:
“我女儿怎么样了?”
“她很好。
周离说道:“比在这里的时候还要好。’
“行,我不恨你了。”
点了点头,白曲长将茶杯放下,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
“你要离开沉沦洞,你能不能带上我的女儿?”
周离怔住了。
一直抽瑞可六的黄四也怔住了。
“别这么惊讶。”
摇了摇头,白曲长叹息道:“你这样的人是不会留在沉沦洞里的。”
“怎么”
周离有些好奇,他不明白为什么白曲长能猜到这么多东西。
“我之前在大齐当官的时候,曾经有一个手下。”
没有直接回答,白曲长只是笑了笑,随后谈论起了一个似乎无关的人,
“他叫文仁,一个很奇怪的名字。他没上过书院,也没有宗门背景,就是一个野人散修,靠着科举进入官场,当了一个九品的府文,在我手下任职。”
眼里闪过一丝怀念,白曲长缓缓道:“府文这个官职不算好,干的都是纠察错处、防腐治贪的得罪人的活。因此大多数府文都选择浑水摸鱼,毕竟大齐官场讲究的就是一个人情往来,你查的越多越难升官发财。”
“你被查了?”
周离似乎猜到了结局一样,问道。
“不是我。”
摇了摇头,白曲长笑道:“我当时在南春半城任职七品城府尹,他查的是我顶头上司五品省府尹。”
“越级查人啊。”
周离有些惊讶,问道:“结果呢?”
“他查出了十六桩足以让我顶头上司掉十六颗脑袋的大案,将这些证据暗中搜集起来。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后,他徒步三千九百公里来到京城之中。走了钉路,扣响皇宫鸣冤鼓,把这些大案的证据全部呈现给了当今圣上。”
白曲长长舒一口气,缓缓道:“宫殿之上,皇帝一次又一次想要遮掩这件事,盖过这件事,不想得罪省府尹背后的宗门。他给文仁许了京中的六品官职,赏了他豪宅千金,还承诺给他引荐宗门让他修行更进一步。”
“面对皇帝的赏赐,文仁只是把怀中十六本卷宗摆放在大殿之中,随后一言不发撞死于立柱,脑浆崩裂,血液四溅。”
“好骨气。”
面对这样有节气的文臣,周离顿时心生敬佩。
“知道我为什么要谈起他吗?”
白曲长看向周离,问道。
“你想说他像我?”
周离问道。
“不”
白曲长摇了摇头,淡然道:“就因为你不像他,所以你能做的比他多。他的事无人知晓,因为他选择了撞柱而亡。可若是你,你只会将这十六本书复印百余份,放在各地公厕之中供人。”
“若是这样做,这十六桩案子的罪名就不会被我这种替罪羊顶替,省府尹也不会依然做他的省府尹。省府尹背后的修仙宗门,也不会依旧靠着省府尹吸食九大城的血。”
周离怔住了,随后狰狞道:“为什么一定要强调厕所?"
“你真的会甘心在这沉沦洞的一亩三分地吗?”
白曲长看着周离,笑容有些古怪,就像是他第一次见到文仁,听到对方慷慨激昂表达不放过任何一个冤假错案时一样。
“要我看,你这出马不该在沉沦洞,也不该在大齐。”
“你应该在修仙界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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