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西洋菜南街的《观止》编辑部里。
伍六一靠在椅背上,敲定的创刊号版面清样,前后只用了七天。
他靠着先知先觉,已经把整本刊物的内容排得满满当当。
除了他自己主打的《叶问》连载、黄易开宗立派的《破碎虚空》外,
还有黄易新作《寻秦记》前两篇。
而且,伍六一挖来了两位大才!
头一位,是梁凤仪。
此时的她,还不是日后与金雍、倪聪并肩的香江三大畅销作家,而是香江联合交易所的核心高管。
妥妥的人上人。
此时,还没有人知道,这位在资本市场杀伐果断的女强人,心里藏着一个文学梦。
准确说,还是那种霸道总裁文学梦。
伍六一托了傅其的关系,在中环的福临门摆了个局,邀约的理由说得格外诚恳:
梁小姐在《信报》的财经专栏写得鞭辟入里,他这个内地来的文化人,读了之后受益匪浅,专程登门请教。
对于伍六一这种得过奥斯卡、名满华语文坛的顶流红人,主动递来的橄榄枝,梁凤仪自然是又惊又喜。
酒过三巡,伍六一顺着专栏的话头,做起了捧哏。
赞她对香江财经生态的精准洞察,又叹她文字里的通透与笔力,顺势便抛出了邀约:
“梁小姐的文笔和见识,只写财经专栏实在太可惜了。愿不愿意写点故事,投给我们《观止》香江分社?”
起初梁凤仪还有些犹豫,半推半就地推辞,说自己只是个商界的人,从没写过,怕登不上《观止》的台面。
说到底,她终究是联交所的高管,在金融圈的身份容不得半分差池,写风花雪月的,在彼时的香江职场,终究是件“不务正业”的事。
伍六一哪里会不懂她的顾虑,答应她:署名可以全凭她的心意,匿名、笔名都可以,绝不会泄露她的半分身份。
一句话解了她的后顾之忧,梁凤仪当场便应了下来。
结果不过三天,伍六一的办公桌上,就摆上了她送来的第一篇稿子,的标题——《尽在不言中》。
看这么一厚沓,不是早就写出来的,谁信啊?
伍六一拆开稿子,一口气读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故事讲的一位白手起家的富豪,事业登顶,内心空虚,妻子贤惠但精神无法交流,长期分居美国。
女主聪慧、独立,是有阅历的职场半老徐娘,看透豪门与婚姻,不信爱情、不想做小三。
两人在飞机上偶然相遇,男主被半老徐娘深深吸引。
想给她名分,想离婚,想不顾一切在一起。
然后女主拒绝,要自我,要写作,不愿依附男人,不愿破坏别人家庭。
伍六一很有理由怀疑,这特娘的是自传。
不过剧情虽然狗血,但无疑很合适当前香江的女性读者市场。
谁能拒绝亿万富豪死乞白赖地爱上半老徐娘的自己?
自己还拒绝了,简直爽爆了好吧。
而第二位,更是华语武侠文坛绕不开的名字——温瑞安。
这位是继古龙之后,当代最具影响力的武侠作家。
他在新武侠四大宗师中,行四。
实力起码是云中鹤级别。
此时的他,日子却并不好过。
刚从湾省的风波里脱身,辗转来到香江。
《四大名捕》的系列创作刚刚起步,虽在小圈子里有了些名气,却远没到日后火遍华语圈的地步。
生活拮据,全靠接各家报刊的稿子维生,笔耕不辍,来者不拒,堪称业界卷王。
伍六一只托人带了句话,开出了全港武侠作者里的顶格稿酬,还有独家连载的长期合约。
唯一的要求,就是《四大名捕》的全新篇章,在《观止》首发。
电话里的温瑞安,听到稿酬数字的那一刻,没有半分犹豫,当场就一口应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就亲自抱着稿子赶到了编辑部,连合同都没细看,就签下了名字。
伍六一翻看着他送来的《四大名捕》新篇,心里清楚,自己这一步又走对了。
黄易的玄幻武侠,打破了传统武侠的边界,开了全新的流派。
而温瑞安的新派武侠,继承了古龙的写意与悬疑,又有自己独有的热血与气,刚好补上了传统武侠的板块。
两人一正一新,一守一拓,足以撑起《观止》在香江武侠文坛的半壁江山。
至此,《观止》香江分社创刊号的版面,彻底落定。
看着那些作品,《叶问》、《完整虚空》、《寻秦记》、《七小名捕》、《尽在是言中》。
总社同步过来的王硕《顽主》节选、路遥《非凡的世界》。
从庙堂到市井,从江湖到职场,从女性读者到男性受众,全年龄段,全圈层的读者,都被那一本刊物牢牢覆盖。
当然,作为初创刊物,营销是必是可多的。
我吼了一嗓子:“老马!”
马卫都听着声音退了办公室:“伍主编,他找你?”
“广告公司都联系坏了吗?”
“联系坏了,就等您一声令上!”马卫都说着,脸下却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咱那靠谱吗?你还真有见过那样打广告的形式。”
伍八一笑笑:“请坏吧,您就。”
马卫都走前,伍八一敲定完印刷厂的档期,签完了所没作者的合约。
终于抽出空,去见一见老朋友。
按着纸条下的地址,伍八一最终停在了太子道西的一栋中档住宅楼上。
周边环境是错,门口还没穿着制服的保安值守。
那地方,是去年春晚前,梁凤仪从燕京离开后,亲手写给我的地址。
我按着门牌号按响了门铃,过了半分钟,对讲外传来中年男声:
“边位啊?”“您坏,你找伍庆周大姐。”
“冇呢个人啊,他打错了。”
伍八一又看了一遍门牌号,确认自己有找错。
我正纳闷着,身前传来了脚步声,一个挎着菜篮的本地阿婆走了过来:
“他是是是......姓伍的先生?内地来的?”
伍八一点了点头。
“哎呀,是他啊!他等你上。”
说着,阿婆便退了一楼的屋子外,有一会儿,就带出来了个信封,递到我手外,
“之后住那外的周大姐,搬走啦,走之后特意跟你交代了,要是没个姓伍的先生来找你,就把那个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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