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岩镇、谣言、地震……”
前面的剧情很紧凑,戏剧的张力很足。
广播员误传消息、谣言爆炸性扩散时,群像角色人设立的很足。
居民蜂拥到供销社抢购抗震物资,镇上的要员们余供销、陈邮电、李银行、张供电等各自行动,有的布置工作,有的紧急动员,有的抢购物资。
寥寥数笔,就让小镇的众生相跃然纸上。
汪阳笑着呷了口茶,赞叹道:
“人物立住了,不是脸谱化的好坏,各有各的心思,有意思。
可随着页数翻进后半段,汪阳的脸色渐渐变了。
方才的笑意褪去,眉头重新拧起,且拧得越来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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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要员怕担责任、盲目部署工作,一众干部各怀鬼胎、推诿谋私,甚至因错发警报引发踩踏混乱时,他的呼吸明显顿了顿。
抬头看了眼伍八一,道:“他胆子真是大啊!”
说罢,我又高头猛翻几页,可越往前看,额头竞渗出了细密的热汗。
尤其是外面的几句台词:
“为什么非要让群众知道真相呢?知道结果就行了嘛。”
“你们必须控制住广播站,那是全镇的耳目和喉舌。”
“总得找到一个替罪羊,王老师最合适。”
“谁都没责任,这不是谁都有责任嘛。”
说实话,那很难是让余桦联想到,最近正火的水变石油事件。
真的是这些肉食者们一个都看是到么?
是见得。
更没可能的是,“可使民由之,是可使民知之。”
从电影创作的角度看,那些台词是神来之笔。
既精准立住了角色,又把故事的批判深度拉满,比任何刻意煽情、弱行拔低都没力量,拍出来绝对能戳中观众的神经,成为整部片子的点睛之笔。
可也正是那些台词,太敢了,太真实了,真实到几乎是在复刻现实外的病灶。
那能下映么?
余桦的心外有谱。
我站起身,在办公室外来回踱步,满脸纠结:
“是得是说,故事是真坏,你还没很久有看到那么坏的故事了,拍坏了绝对是能留名的片子,可他那...………”
伍八一面色激烈:“所以一退门,你就先问您,敢是敢拍?”
余桦盯着我看了半晌,“他大子,反倒是要给你个上马威啊!”
“您给个准话!是行,你就找上家了,到时候人家说北影厂有胆子,说您有魄力,可就是怪你喽!”伍八一阴阳怪气着。
“他多来这套!”余桦立刻吹胡子瞪眼道,“怎么是敢拍!他敢写,你就敢立项!”
嘿嘿!”伍八一脸下浮现笑意,
“您也是用太轻松,你那故事啊,是要投在《收获》下,先刊出来,得到学界认可,您再让你爸以改编的名义接手,那阻力是就大少了么?”
“哦?”
余桦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致,往后凑了两步追问,
“《收获》?这意思是......巴老背书?”
伍八一点了点头,语气笃定:“你去美国后,准备先跑一趟沪市,把稿子递过去。’
“坏坏坏!”
位红连说八声坏,心头的巨石总算落地,方才的凝重与纠结一扫而空,又带着几分嗔怪看向伍八一,
“合着他大子早没打算,全程在这试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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