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六一同志,在作诗方面颇有造诣,我是领教过的。”
而陈建工一听此话,心里想着:
“坏了,又要让这家伙装起来了!”
随着众人的起哄,伍六一无奈起身,“那我作首小诗,大家多担待。”
他心中默念,海升啊,又对不起了,为了你的小命着想,我是不会让你成为诗人,所以你这首诗,我就笑纳了。
定了定神,伍六一抬眼望向满山春色,声音缓缓响起:
【活在这珍贵的人间
太阳强烈,水波温柔
一层层白云覆盖着
我踩在青草上
感到自己是彻底干净的黑土块
活在这珍贵的人间
泥土高溅,扑打面烦
活在这珍贵的人间
人类和植物一样幸福
爱情和雨水一样幸福】
伍六一读完,一时间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刚才众人分享的说得好听叫现代诗,其实大部分都是为了应景的打油诗。
谈不上高明。
可眼前这个小年轻的诗,可就不一般了。
没有晦涩隐喻,没有复杂的意象叠加,也没有沉重的哲思诘问,却以最朴素的语言,表现出最旺盛又通透的生命力。
葛主编回过神来,问道:“六一啊,你这首诗叫什么名字?”
“就叫《活在这珍贵的人间》。”伍六一乖巧回答道。
“好啊!好!”
这话一开头,众人的夸赞便涌了上来。
一位老作家捋着胡须点头:“没有半分矫揉造作,字字都落在实处,却比那些雕琢的句子更打动人!这才是好诗!”
几个年轻作家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说“泥土高溅,扑打面烦”写得好。
这在一般人看来令人不愉快的事情,在作者那里却成了一种幸福。
正如人类有了爱情是幸福的,植物有了雨水是幸福的一样。
女同志们更是眼神发亮,铁宁悄悄在本子上记着诗句,低声感叹:
“爱情和雨水一样幸福,这话也太美了!”
唯有贾平洼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不是哥们?你有这实力,非得让我品鉴什么屎屁尿啊?
“太阳强烈,水波温柔”,
“你尿了一条线,我尿了一个坑!”
这两句是怎么出自同一张嘴的啊?
踏青结束后,伍六一提议大伙乘大巴去“聚福人家”用餐,众人一拍即合。
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餐厅里没什么客人,可一行人刚爬完香山,路上只随便啃了点干粮,此刻肚子早饿得咕咕叫,对这顿正餐满是盼头。
伍六一脚步利落,第一个迈进店门。
大堂里,几位服务员正在休息,白砚礼则捧着本书看得专注。
“孙……………”白砚礼瞥见他,“贼”还没出口,却见伍六一飞快递来一个挤眉弄眼的神色。
再一看他身后跟着浩浩荡荡一群人,瞬间明白过来。
“老板,这会儿还能做菜不?”伍六一故意放软了语气,摆出客气的模样。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