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臣杭州府里逍遥数月。
美娇娘黄氏在怀,艳福无边,闲逸纵享乐。
直表得好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实际,黑厮明眼人也,更兼难得是粗中有细。
他既驻防杭州城下,又岂会真是对得藩王私底下那点子勾当半分察觉没有?
这一手,不过放长线钓大鱼而已,算盘精的很。
怎赖南京急报揽了场,不及收网方佯摆一场闹。
当然了,萧、邱于北,合计更以全局计考量就是。
断他虎臣嘛,绝就老早发觉藩王谋逆心。
遂才无端懈怠兵马,故作烂散德行。
只是,事一有发,旦要牵扯上北地外局,那,届时恐内外勾连棘手作蜡,更难收拾。
所以,这鱼呀,他虎臣以逸待劳甘等得,南京方面却是等不住。
既知生了脓疮,实在早挤早了也。
于是,这才趁此大雪封了淮北战复可能之机。
正好空出手,抢搬主动,关门打狗。
今朝年下拾到干净屋子,明年开春才好复迎春嘛。
说千道万,都是明白人。
遂才这般下文,专赴袁平南下去,杭州将军府,生拽了虎臣南京回,决意提前收网是矣。
十月十六,正小雪。
二将打马南京回。
这边厢,小半日风雪疾驰不消多话。
现南京城里,北靖王府内,前厅檐下铜炉沸雪水,白气袅袅腾得一柱,与漫天碎琼乱玉融在一起。
内,邱致中也在,弘忍法师另侧端坐。
萧靖川闲手找了找鹤氅,炉前竹小椅上一靠挺腰板。
看院中青石板积雪渐厚,几株老梅虬枝半掩,花瓣凝了冰晶。
身前,茶烟缭绕。
忽闻府外辕门处马匹长嘶,铁蹄踏冻土,疾风骤雨戛然停。
料定,必是袁、李二将来也。
当然,业不消多待。
果不其然,门外两员猛将翻身下马,扑落肩头雪,身携一路风尘,步履生风,燥着步子便就进了前院儿。
尤李虎臣一改杭州颓丧靡废之气,大跨步居前,踏石阶溅飞雪,转眼打着哈哈抵至廊下檐。
“哈哈哈哈……………”
“他娘的,南京这鬼天气,一路来可算给老子冻个透。”
“督军,有酒没有,俺虎臣先讨你一碗热酒喝,暖暖身子,啊?!”
大嗓门儿开路,有他,自就没个不热闹的理。
话音间,檐角冰凌都较震落几根,碎在青砖上。
而反瞧居主的萧靖川,这会子却没急着搭话,刻意抻一抻。
直是顿眼前那虎臣将面出尴尬色,一抬眸。
然俯身摘了挂壶,亲自倒碗热茶,单掌探近黑厮胸口。
“我这儿呀,不比你那杭州的将军府。”
“热酒没有,热茶一碗,你喝是不喝?”
明显来,故意驳他,言多挖苦意思。
听及,黑厮搔头,知是吃了下马威,不敢逆。
矮三分气,话声都小下来。
“呃,这......”
“督军哪里话,呃.....喝,我喝,热茶也行啊。”
自找台阶灌下茶。
见是喝了,萧郎将不暇坐,复又弯腰再取挂壶,看架势是给袁平再倒。
旁在业后近一步袁平,也不在乎这虚套。
一抄手,顺着把壶摘到自己手里。
“我自己来。”
兄弟间不多客气,北靖王这方又一甩后摆坐下竹椅子。
“诶......,这个,我说督军呐。”
“听说淮北那边儿的战事又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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