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导在仆人的带领下走进了别院。
在别院之内,有另外一位客人,正在等着他。
“哈哈哈~~祖延来了!”
王导笑着走进屋内,坐在这里的客人正是羊曼。
羊曼赶忙起身,朝着王导行礼拜见,“明公!”
王导摇着头,拉着他坐下来,亲切的说道:“祖延最近可不怎么常来了,是子谨有什么吩咐,不许我们往来吗?”
“岂敢...是吏部事繁忙。”
羊曼低着头。
自从羊慎之离开建康之后,羊曼就按着他的吩咐,低调做事,不参与朝政争斗,故而,王导这里,他也没怎么常来。
王导完全没有了方才的坏脾气,他跟着羊曼说起了些家常话。
“子谨这次大破胡人,生擒李恭,实在是让朝野震动。”
“国家有子谨这样的后生,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王导一直在夸赞羊慎之,几乎不给羊曼开口的机会。
他清了清嗓子,“祖延啊,你这次若是为了行台的事情而来,那就晚了一步,这件事,群臣已经有了决定,这也不是我所能改变的……”
羊曼一愣,“行台??”
王导看向羊曼那困惑的表情,若有所思,他问道:“祖延不是为了行台的事情而来的吗?”
“不是。”
王导笑了笑,“那祖延是有什么事呢?”
羊曼看向王导,“王公,这次朝廷封赏我家侄儿,要荫他的一个儿子入朝为郎,我这才想起,我这个侄儿,年过二十,竟还不曾成家。”
“我家这侄儿,虽然才干还有些不足,德行修养也不算太高,但是略有些名望,立下过一些军功,我就想,为他安排一桩婚事,为他找一个德行兼备的人家……”
王导的脸色一点点变得凝重起来。
“祖延的意思是……”
“我是想,若是明公不嫌弃我那不成器的侄儿,我想让他成为明公的婿子,让他迎娶明公家的女儿……”
王导手里的茶盏猛地落在地上,王导又匆忙捡起。
“祖延说的贤侄,是羊子谨???”
“除了他,我并无其他侄儿……”
王导重重的将茶盏放在案上,他看向羊曼的眼神坚决且有力。
“好。”
“就这么办。”
“何时前来纳采?”
羊曼愣了下,“明公,我今日就是来征求您的意见,这具体的事情……”
“我答应了。”
“你就告诉我何时前来纳采提亲。”
“我这……”
“这样吧,七日之后,便是吉日,七日之后,祖延派人登门纳采提亲,如何?”
“啊……明公……”
“雁可曾准备妥当?可需乡贤?僚属?”
“不需……”
“好!一言为定!”
王导放声大笑,他拉住羊曼的手,“往后,我与祖延便是亲家了!这可谓是亲上加亲啊,天大的好事!天大的喜事!”
羊曼擦了擦额头的汗,也露出了笑容。
堂房之内,众人坐在两侧,议论纷纷。
周嵩几乎要跟蔡谟打斗起来。
得亏有贤人在中间分开,才没有酿成惨案。
王氏的几个大人物没有开口,可彼此对视,眼里也多少有了些自己的想法,如果王氏能自己执掌行台就好了。
王悦继续照看这些人,心里却愈发的失望。
天下的局势刚刚有所好转,这帮人就再次开始乱搞。
跟着这些人,真的能完成北伐大业吗?
就在众人争执不休的时候,王导竟快步走来。
他的步伐坚定,脸色凝重。
他几步走到了上位,而后坐下来,看向面前的众人。
众人也就停止了争执,都看向他,等着王导做出定夺。
“诸位,你们所说的,我都考虑过了,这南人的负担,确实有些太大....我准备,逐步废除白籍,南北齐心协力,一同援助中原,扶持行台,早日驱逐胡人,匡扶天下!!!”
任友脸色小变。
周嵩一脸错愕,南人是可置信。
而最惊诧的不是这些本家了,王彬满脸惊惧的看向了白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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