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周文宇拍了大腿,对!估计就是男生拍的照,然后她就当成头像了,保不准这还是情头。
对于他福尔摩斯般的猜测,江恒只冷笑了声,说你脑子里除了谈恋爱,男男女女这些事,还有什么东西?
周文宇也不敢反呛一句,要是连这玩意儿都不想,估计是不行。
看出他俩有矛盾,但周文宇也不敢多问,这两人挺像的,嘴一个比一个严,自己就任劳任怨地接下了差事。
周文宇也渐渐品了出来,为什么江恒对陈昭不一样。陈昭太淡定了,照旧上课、写作业,情绪非常稳定,丝毫不受干扰,外人更是看不出异常。
看着他面带难色,陈昭主动问了他,“怎么了?有事情需要我帮忙吗?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我今天可以不去超市的。”
是她自己问的,周文宇顺理成章地说出口,“我从家里带了盒阿莫西林,赶来上课,就没来得及给人送去。”
“哦,你不知道吧,江恒回了趟国,回来后就发烧了。现在是喉咙疼,我想着可能是细菌性扁桃体炎,这里买个抗生素挺麻烦的,我家里刚好有。不管是不是,都先把药给他送过去。”周文宇看着她,“如果你有空的话,能不能帮忙送过去。没空的话也没事,我拜托别人送一下,你不要有压力。”
“是病毒性感冒吗?退烧了吗?”
“估计没有退烧,这两天反反复复的。有可能是病毒性的,但他嗓子也很疼,不知道他吃了什么药,反正就不起作用。”周文宇笑了下,“病毒性的确会传染,你送到公寓楼下,让前台送上楼就行,前台会给他放门口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多解释也没用,陈昭当即便应下了,“你把药给我,我下课后就送过去。”
“好嘞,多谢你。”
周文宇多说了句,“他大概是十来天前回国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东海岸飞回去太远了,这一来一回,估计累着了。”
“哦。”
除了句哦,陈昭也不知道说什么,见他目光略带震惊的看着自己,难道是觉得她太冷血了吗,可她又不是医生,发烧除了吃药,还有什么办法,除非严重到要去急诊。
想起这个,她问了他,“对了,他有紧急联系人吗?”
“不知道啊,估计有的吧。”
“有的话就行,如果没有,我可以送他去急诊。”
“你怎么送啊?”
“打车去啊。我要是抬不动人的话,就喊救护车。”
周文宇干笑了声,“你倒是考虑周全,有你这样的朋友,他肯定不会有事的。”
“就发烧而已,很难有什么事吧,顶多过程难受点。”
看着太过镇定的她,脸上没有一丝紧张,周文宇都不知该不该同情江恒,“那个......反正这事儿就交给你了,万一有你搞不定的情况,随时联系我。”
陈昭觉得没什么搞不定的,反正出事就送急诊。但这事怎么突然就变成她的了,她还是应下了,毕竟她不帮忙就太没人性了,“好的,没问题。”
“好,先上课吧。”
下课后,周文宇将药给了自己,又叮嘱了句,有问题随时告诉他。看着他这紧张的样子,陈昭都觉得有必要吗,谁没发过烧。
她将药收进书包里,本该直接送过去的,可坐上地铁时,她临时改了主意,去了附近的whole foods。
她自己采购都只去平价的超市,给少爷命的人买东西,她就不由自主地来了这个加了organic就能把东西卖得很贵的超市。
她买了电解质水,椰子水,沙拉,莓果,披萨,冰淇淋,打包了熟食,最后她在冷藏柜前看到黄色的生姜饮,这看起来就能增强免疫力,能单瓶卖的,但她还是大气买了一大盒。
结账时自然不便宜,但比起他没有收下的那张支票,算不上什么。
周文宇已将他家地址发给了自己,陈昭提着沉重的两大袋东西走出超市,天渐渐黑了,又飘来了一阵雪,风还颇大,她走了好一段才到地铁站,到了他家附近的站点,出来后她又走好几百米,才到了公寓楼下。
进入前厅,里边的前台看自己提着满满的东西,就给她开了门禁,她直接走进了大堂。她刚跟前台说,自己是来送东西的,还没接着说要将东西放在这儿,前台就问了她楼层。
陈昭刚将楼层说出,前台就点击了鼠标,再抬头跟她说,你可以直接进电梯了。这大概是把她当成了外送人员,她也不想再麻烦前台,说了声谢谢后,就走去了电梯间。
电梯里就她一个人,她多瞧了眼镜子,牛仔裤配羽绒服,整个冬天都是这样的搭配,挺土的。
抵达楼层后,她还走错方向了,绕了一圈,终于走到他家门前,放下东西时,快冻僵的手都被勒出了红印。
陈昭将药盒从书包里拿出,放在了购物袋中,顺便拍了张照片。东西已经放在门口,她只要发信息告诉他就可以了。
这里挺安全,不会有人偷拿东西。纠结了下后,她就坐电梯下楼了。
但陈昭没有立即离开,坐在了大堂的沙发上,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手指已经有点回温,能慢慢打字了。
她翻了两页,找到了与他的聊天框,将图片发给他,发了条消息:药在购物袋里,放你家门口了。
傍晚时分,大堂内人来人往,她坐了十五分钟,他还没有回她消息。
这很正常,他可能在睡觉。
陈昭却忍不住想,他不会真的烧死吧?她知道这个概率极低,但自己已经拿起手机,她没有他的手机号码,只能拨打了微信电话。
响了许久后,电话自动挂断了。
各色种族的人从自己面前走过,即使想起上次在餐厅的难堪就再也不想见到他,可陈昭不会忘记帮自己赶走流浪汉的他,他不知道自己是谁,都会出手帮忙。
反正她人都已经在这了,也不介意再多花十分钟确认一下。
她忽然站起身,拜托了前台帮忙按电梯,前台微笑地应下后,她连谢谢都没说,笑了下就赶往电梯。
这一趟的电梯人很多,每隔几层就停一下,让人等得心烦气躁。
再一次走到他家门口,东西依然在外头放着,陈昭站在门外,低头看着这堆东西,纠结了好一会儿,她还是伸手敲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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