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瞬凝滞的缝隙里，赤石动了。

他并非结印，而是将左手五指，狠狠插进自己右胸——那里，正是他心脏搏动的位置。

“呃啊——！！！”

皮肉撕裂声令人牙酸。赤石五指深入，鲜血狂涌，却未见断骨，未见脏器。他的手掌，径直探入胸腔，握住了什么。

一团炽热、搏动、散发着琥珀与赤金交织光芒的……“核心”。

那是他进入龙脉岩地后，被龙脉同化、改造、温养了整整七十七年的……“龙脉之心碎片”。

“你以为……只有‘他’能借龙脉之力？”赤石咳着血，将那团搏动的核心，硬生生从自己胸腔中剜出！鲜血如泉喷涌，他却笑得更加狰狞，“错了。这东西……本来就是我的‘备用电池’！”

光第一次变了脸色。

那团核心离体瞬间，赤石周身查克拉并未衰减，反而如火山喷发般暴涨！他左眼轮回眼纹路疯狂旋转，右眼仙人模式竖瞳燃起金色火焰，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碰撞、交融、升华——皮肤表面浮现出琉璃般的金色纹路，头发寸寸化为赤金，身后，一尊前所未有的须佐能乎虚影，缓缓升起。

它没有铠甲，没有武器，通体由流动的赤金与琥珀色查克拉构成，形如一个巨大、沉默、怀抱双膝的巨人剪影。它没有面孔，唯有一双空洞的眼窝，正遥遥望向暗红巨人背后那无数个赤石的镜像。

“这才是……真正的‘镜’。”赤石的声音已非人声，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嗡鸣，“照见过去，照见未来，照见……所有可能的我。”

暗红巨人背后的镜面，骤然疯狂闪烁！无数赤石镜像开始扭曲、尖叫、彼此吞噬，画面混乱不堪。而赤红色的鸣人巨人，体内四尾查克拉的流失速度，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

“你……”光的声音首次带上一丝波动，“你把自己的‘可能性’，炼成了武器？”

“不。”赤石抬起手，指向自己左眼那枚刚凝聚的轮回眼，“我只是……把‘未来’，还给了‘过去’。”

话音落，他身后那尊琉璃须佐，缓缓抬起了手。

不是攻击，而是……轻轻一握。

咔嚓。

楼兰城心，所有悬浮的碎石、所有凝固的沙尘、所有停滞的查克拉乱流——尽数化为齑粉。

而在那齑粉中心，暗红巨人身后的镜面，赫然映出另一幅景象：

——是七十七年前，木叶崩溃之夜。年轻的赤石站在南贺神社废墟上，手中紧握着一枚沾血的宇智波族徽。他仰头望天，写轮眼倒映着漫天火光，瞳孔深处，却有一缕微不可察的、轮回眼般的暗红波纹，一闪而逝。

光，怔住了。

她看到的，不是未来，而是……赤石自己，亲手埋下的第一颗种子。

就在此刻，东南角，木叶子的怪力已轰然落下！

“给我——碎！！！”

一拳，正中琥珀色岩芯！

轰隆——！！！

整片龙脉岩地发出一声沉闷如巨兽哀鸣的震动。那道贯穿楼兰的大地裂痕，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金光所至之处，暗红巨人身后的镜面，大片大片剥落、碎裂，露出其后翻涌的、混乱的时空乱流！

“机会！”兰舞厉喝，双手猛拍地面，“水遁·大瀑布之术——！！！”

滔天巨浪，不再是攻击，而是温柔浩荡的冲刷之力，如母亲的手，将鸣人周身那层粘稠的、被龙脉污染的查克拉膜，一层层剥离开来！

鸣人体内，四尾查克拉的暴动，骤然平息。

他喘息着，茫然抬头，望向废墟之上，那个浑身浴血、却挺立如剑的身影。

赤石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右胸。那里，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愈合，只留下一道赤金色的、如同新月般的疤痕。

他抬起手，抹去嘴角鲜血，望向光。

“现在，”他的声音平静下来，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轮到我们……谈谈‘极乐之匣’，到底该由谁来开启，又该由谁……来关上。”

光沉默良久，终于缓缓抬手，拂过自己眉心那枚猩红印记。

印记消散。

她身后，最后一面完好的镜面，映出的不再是无数赤石，而是……七十七年后，木叶村口，那个抱着婴儿、正对三代火影温和微笑的赤石。

光轻声道：“原来如此……你不是想阻止他。你是想……成为他。”

赤石没有否认。

他只是静静看着那面镜子，看着镜中那个笑容温和的自己，然后，缓缓抬起右手，朝着镜中那个身影，伸出了手。

仿佛跨越七十七年光阴，轻轻握住——

自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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