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冰火两仪眼的泉水依旧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冷热交织的气流在谷底缓缓流动,却驱散不了此刻弥漫的沉闷。
独孤博就那样背对着众人,一动不动。他的身影在冰火两仪眼的光影下显得格外单薄,过了许久,才缓缓转过身来。
此刻的独孤博,哪里还有半分毒斗罗的凶悍与傲气?
目光空洞无神,茫然地望向远方,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锐利,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落寞。原本挺直的腰杆微微佝偻,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数十岁,连身上那股让人胆寒的气息,都变得黯淡了许多。
这一刻,独孤博的心里全是对自己的痛恨。
他守着这处宝地整整几十年,却从来没有认真看过一眼身边的这些奇花异草。他只知道这里的泉水特殊,却从没想过,这些看似普通的花草,竟是能逆天改命的神物!
如果他能早点动动脑筋,早点发现这些仙草的秘密,或许鑫儿和云丫头就不会死。………………
一想到两个至亲的离世都和自己的愚蠢脱不了干系,独孤博的心就像被无数根毒针狠狠扎着,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恨自己白白浪费了几十年的机缘,恨自己守着宝山却一无所知,更恨自己没能护住自己的家人。
看着独孤博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原本还想和他斗嘴的月关,也默默地闭上了嘴。
他和独孤博斗了一辈子,可此刻看着老毒物这般落寞的背影,他实在说不出任何刻薄的话。
杨长安站在一旁,将独孤博的情绪尽收眼底。于是立刻上前一步,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对着独孤博说道:
“前辈,有了这些仙草,一切都还来得及!晚辈对于解决您和令孙女身上的毒素,现在也有了更大的把握,甚至还能让您的实力更进一步!”
这番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击中了独孤博的心底。
他空洞的眼神猛地亮起,原本黯淡的目光瞬间迸发出激动的光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独孤博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杨长安,声音微微颤抖。
“什么办法?!到底是什么办法?!"
杨长安看着独孤博急切的模样,脸上的笑容不变,缓缓开口:
“其实在来冰火两仪眼之前,晚辈就解决您毒素的办法,是寻找一块合适的魂骨,把它当成一个‘毒囊'来用。”
“只要前辈您把全身的剧毒逼进这块魂骨里封存起来,毒素就不会再侵蚀您的经脉和脏腑,您自然就能摆脱剧毒的困扰了!”
“对啊!老夫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法子呢?!”
独孤博听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用力一拍大腿,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魂骨而已,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他之前之所以一直没有刻意去寻找魂骨,只是觉得这东西随缘就好,不想为了一块魂骨去滥杀无辜,妄造杀孽。
否则以他的实力,如果真的想要魂骨,随便找个魂兽聚居地,释放一片大范围的碧磷毒雾,等上一会儿,总能爆出几块魂骨来。
只是他心里清楚,自己家里就剩他和孙女独孤雁两个人。而且以他的身份,没必要为了魂骨做这种天怒人怨的事情。
而且一旦大肆屠戮魂兽,很容易被武魂殿当成堕落者清理掉,到时候不仅自己遭殃,连孙女都会受到牵连。
就在独孤博满心欢喜,开始琢磨去哪里找一块合适的魂骨时,杨长安却突然话锋一转,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当然,这个办法其实是有缺陷的。”
独孤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追问:“缺陷?有什么缺陷?!小友快说!”
不等杨长安开口,一旁的月关就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老毒物,说你大脑比镜子还光滑,你还不信?”
独孤博顿时怒目圆睁,狠狠瞪着月关,刚要开口反驳,就见月关毫不在意地撇了撇嘴,继续说道:
“魂骨这东西终究是死物,除非你能找到一块可以成长的外附魂骨,否则随着时间推移,毒素不断积累,魂骨迟早会达到承载极限。”
“要是在战斗中魂骨不小心破损了,封存的剧毒瞬间爆发,你的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惨!”
独孤博听完,瞬间明白了杨长安这个办法的缺陷。
这个法子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只是暂时把毒素封存起来,隐患依旧存在。
但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当下最简单、最高效的办法,至少能让他立刻摆脱毒素的折磨。
独孤博看向月关,眼神里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抹钦佩,随即对着月关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语气带着几分假意的恭维:
“还得是你啊菊花关!一个连魂骨都没有的人,居然对魂骨的门道了解得这么透彻,老夫真是甘拜下风!”
一开始,月关看到独孤博眼中的钦佩,还有那根竖起大拇指,脸上已经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可听到后面“一个连魂骨都没有的人”这句话时,他的脸色瞬间黑得跟锅底一样,气得浑身发抖,却又说不出话来。
看着月关憋得满脸通红,独孤博心底一阵暗爽。
哼,一个连魂骨都没有的家伙,居然还这里教他做事?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杨长安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连忙上前打圆场,指着不远处一朵淡粉色的大花,沉声道:
“那株仙草名为幽香绮罗仙品,号称百毒克星,能中和世间所有毒素。如果您服用了它,便能彻底清理掉身上的所有剧毒。”
独孤博闻言,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杨长安的话就紧接着传来,再次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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