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已身中剧毒。”
话音落下,整个凉亭瞬间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杨长安。
独孤雁中毒了?
开什么玩笑?
她的爷爷可是独孤博啊!以毒闻名天下的封号斗罗,号称毒霸天下的毒斗罗!
他唯一的孙女,居然中毒了?
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咯咯咯——”
短暂的沉默之后,独孤雁突然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位小弟弟,如果你是来逗我笑的,那我告诉你——你成功了!”
她的笑声里满是嘲讽和不屑。
叶辉和叶泠泠也是眉头微蹙,觉得杨长安这话说得太离谱了。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这个看起来挺聪明的少年,怎么会说出这种不理智的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独孤雁才止住了笑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意。
她冷冷地看着杨长安,“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头,也不知道你来找我到底想干什么。看在你跟叶叔叔一起进来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顿了顿,她的声音更加冰冷:“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封号不可辱!”
杨长安张嘴就是直接说她中毒,这不就是在侮辱她爷爷吗?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忍!
面对独孤雁的威胁,杨长安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是吗?”
他放下茶杯,把玩着手中的茶盏,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
“独孤小姐,你体内的毒,是胎里带来的。毒邪由血脉入络,由络侵腑,尚未入骨。”
独孤雁脸色越发冰冷,眼中寒光闪烁,但依旧没有说话。
杨长安继续说道:“你是不是经常觉得两胁隐隐发胀,偶尔还有刺痛感?那是毒邪客于肝经。肝主疏泄,毒阻气机,所以胁肋不舒。”
终于,独孤雁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是不是时常口干舌燥,咽喉微痛,早上起来嘴里发苦?那是心火上炎,胆气上逆。毒邪扰心,心阴受损,津液耗伤。”
独孤雁的脸色开始发白。
“你是不是晚上睡不安稳,多梦易醒,有时候还会心悸?那是毒扰心神,神不守舍,心脉已受微邪。”
独孤雁的嘴唇抿得紧紧的。
“你是不是情绪容易急躁,一点点小事就心烦气躁,控制不住自己?那是肝木受毒,郁而化火,肝火上冲所致。”
独孤雁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还有,你的皮肤是不是偶尔会起红疹、发痒,尤其是在阴雨天气的时候更明显?那是毒邪想出表又出不去,在皮毛腠理之间。”
独孤雁的手指已经得发白。
“你运转魂力的时候,是不是偶尔会觉得经脉微微滞涩,气血不畅?那是毒邪瘀阻脉络,虽然不重,但已经影响了根基。”
杨长安每说一句,独孤雁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他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独孤雁整个人已经不像刚才那样高做了。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嘴唇在哆嗦,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因为杨长安说的每一个症状,都是她身上真实存在的问题。
有些问题,她甚至连爷爷都没告诉过,因为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忍忍就过去了。
可现在,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年,居然把她身上的毛病说得一清二楚,分毫不差!
这......这怎么可能?
叶泠泠作为独孤雁的闺中密友,对独孤雁的一些身体状况自然是了解的。她听着杨长安的话,越听越心惊,因为杨长安说的每一个症状,都跟独孤雁的情况对得上!
分毫不差!
叶辉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微微变了。
说实话,他当初第一次见到独孤雁的时候,就隐约觉得这个丫头的身体状态有些不对劲。
但转念一想,她爷爷是独孤博啊,斗罗大陆一等一的用毒高手,他孙女要是真有什么问题,他能不知道?
所以叶辉当时就没往深处想,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可现在,杨长安把这些症状一条条摆在面前,叶辉才意识到——独孤雁的身体,恐怕真的有问题。
而且,问题还不小。
这一刻,叶辉已经后悔刚才没有离开了。
如果独孤雁真的有问题,那独孤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他这“知情不报”的罪名,怕是跑不掉了。
想到这里,叶辉暗暗叹了口气。
真是好奇心害死猫啊。
杨长安看着独孤雁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冰火两仪眼,那可是斗罗必吃榜榜首。
为了这一天,他可没少下功夫。
这段时间,他跟着杨无双和月关,没日没夜地学习药毒之道。虽然比不上那两位宗师级别的长辈,但对付独孤雁这点小毛病,还是绰绰有余的。
“是又怎么样?”"
过了好一会儿,独孤雁才勉强稳住心神,冷笑一声,强撑着说道:
“作为一名魂师,身上有点小毛病不是很正常吗?就算是封号斗罗,也不敢说自己身上一点问题都没有吧?”
这话说得倒也没错。魂师常年修炼,身体出点小状况确实不稀奇。
可她眼底的惊惧,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杨长安听到这话点了点头,也不否认。“你说的没错,魂师身上有点小毛病很正常。”
独孤雁见状,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可还没等她把这口气彻底松完,杨长安就从储物魂导器里掏出一卷画轴,在桌上铺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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