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陶书的一番讲述,花月沉思良久。
继而猛地心中悚然!
此番论说在圣经贤传的解法中如何理解花月不知道,但在修道一途,特别是涉及神魂神识此类,却是极有可能的暗手!
他此刻不由得想起了自家近日来,在乾州那片佘山群脉中寻出的洞府遗迹,有的洞府中修行典籍寥寥,但有些洞府中的修行法门却格外齐全,甚至连修行法理、自身感悟统统都妥善呈现在玉简之中。
以此来看......
那些岂不是极有可能是前辈修士留下的暗手?
起初以为那些完善法门,是对天地大变早有预料的前辈修士特意留下,以作对后继者的馈赠,但现在看来.......
并非遗赠,而是贻害?
花月心中思潮起伏,连带着平和的脸色也开始变得明暗不定。
“花公子有所触及?”
陶书见状,不由轻笑一声,缓道:
“此般离经叛道之言,花公子姑妄听之便可,不必为此焦心劳思。”
接着继续缓缓道:
“况且依在下拙见,花公子此等文采风流,无需担忧此等狂悖论。”
见花月眉心仍锁,陶书顿了顿,而后道:
“若是心中实在忧思,何不再从别家取之?”
“别家?”
“是极!”
陶书点点头,道:
“天下这般大,纵使一门之学,尚有著述异同,何苦来哉于一棵树上吊死?”
花月恍然大悟。
确实!
自己也是一时被这惊人消息给冲昏了头脑,若那些典籍功法真是前辈大能的暗手,那自家为何要苦求于一人?
天下这般大,总能在别处寻到同道功法才对啊!
一人法理我分不清,但千人万人,你又如何分清?
“夫子不矜不伐,花月此番受教!”
花月登时起身,同陶书恭敬行了一礼。
“诶诶,何必行此大礼?”
陶书也跟着慌忙起身,同样施礼道:
“我观公子绝非常人,这才胆敢将此番话说与人口,还望公子莫要折煞了在下才好!”
见陶书脸上一副实在消受不了,并且坚决推辞的神情,花月瞬间了然。
‘这位怕不是个嫌麻烦的性子………………
想了想,花月打算顺着陶书的性子来。
“陶县尉,既然你不喜这等繁文末节,那在下也不端着了。”
说着,花月整个人肩膀一松,世家贵公子的气度霎时全无,捧碗喝水,那粗饮茶盏的作态,更似个寒衣书生。
“这就对了!”陶书顿时松弛笑出了声。
他也是好久未曾如此故作姿态了,刚才是为了迎合花月才如此。
现下可算是看了眼,不用再装腔作势。
“陶兄?”
“花兄?”
“哈哈哈??!”
当花月抵达山庄果园时,已是第二天。
看着原本的山涧农庄,变成如今这副杂乱模样,他脸上没有任何惊奇。
“师兄!”
“族兄!”
“花兄!”
前面两句话花含笑应下,而当听到李德二的那声花兄时,花月脸上神情不由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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