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去!”
盛怒之下,季星汉见汤怀峰还面露迟疑,当即严厉喝令,官威尽显。
待众人集合完毕,季星汉当即对汤怀峰压低声音问道:
“他现在在何处?”
"H+......"
汤怀峰面露为难的扫了眼台下众人,而后贴到季星汉耳边,低语道:
“我回来报信时,他正拿着前任县尉的首级,由他们领着,挨个拜访大户们去了。”
“嗯?”季星汉顿时瞳孔骤缩。
他一听便明白了陶书此举的用意,但......
他是怎么敢的?
莫非之后的事就全然不顾及了?
不怕被秋后算账?
低头沉思片刻。
“继续去盯着!"
季星汉倏然转头,对汤怀峰沉声道:
“探明他的行踪,等他将粮食......”
二人目光交汇,汤怀峰立马会意点头。
“是,县尊!”
一众人登时从县衙内鱼贯而出。
长宁县清晨。
这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瘟神。
他大摇大摆的手提装着前任县尉头颅的木匣,挨个拜访本地大户,特别是那些家有粮铺、田产众多的人家,都被他堵住了门口。
两耳不闻窗外事,直接闭门不应也无妨。
这瘟神的身手还算矫健,翻墙的本领也称得上利落,将跟着一起的捕快们留在门外,自己一个人就噔墙进府,旁若无人的四处参观,随后再进入厅堂。
有官位在身,撕破脸皮是不敢的。
而又见着这位新来县尉,还笑吟吟拿着昨日才和他们推杯换盏的前任县尉头颅四处游荡,偏又丁点事都没有...……
这背后隐含的意思着实令人心惊。
这莫不是来自知府大人的授意?不然何故如此肆无忌惮?
这陶县尉又是出身哪家名门?才能如此年纪就考取功名?
这背后的原因不能细想,细思极恐呀!
城里豪商巨贾皆是心中惴惴。
既担心这是来自于知府大人的授意,又担心自家若是不配合,岂不是耽搁了这位出自名门的陶县尉的大好仕途?
横竖都是得罪不起,最后也只得捏着鼻子认下。
于是乎,城内粮铺重新开业。
并且为了弥补之前的过失,还都将粮价比原先降了些许,又设了个粥棚布施。
如此才让那陶县尉心满意足。
陶书在新的粥棚前立火熬粥,忙得不亦乐乎。
旁边暗处,则是有无数目光交织。
豪门大族私下互有沟通。
“李家那位不是说朝廷如今无暇南顾吗?派往江宁城的人也都传来恶讯,怎么得还有闲心思往咱们这儿派了个县尉?”
“莫不是李家诓骗我们囤积粮食,打了什么歪主意?”
“谁知道呢?反正先这么招呗。”
“总之不能第一个当出头鸟,既然他李家存了心思,现在又出了状况,那自然是等他家先出手,我们姑且先看着吧。”
粥棚不远处。
季星汉同样在暗处观察陶书。
他望着粥棚前的场景??
百姓捧着热粥感极涕零,陶书喜笑颜开作揖还礼。
那脸上笑容干净明亮,仿佛今晨提头闯宅的另有其人。
他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姐夫,咱们是不是该动手了?”
见季星汉只是出神望着粥棚下的陶书,却迟迟未下令,旁边的汤怀峰不由得急声询问道:
“粮食已经让他抠出来了,巷子里的兄弟们也都已经准备好了。
“怀峰。”季星汉突然发问。
“嗯?”
“你说,我们多大年纪了?”
汤怀峰有些不明就里,但还是对着自己年过五旬的姐夫回道:
“姐夫,你今年五十三,我三十九。”
“唔??!”
季星汉发出一声轻呼,叹道:
“是啊,我们都不小了。”
“那你看那陶书,你觉得他今年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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