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上的追逐战仍在继续,但局势已然不同。
与刚开始的慌乱无措相比,天生已经逐渐适应了君平的节奏,身形不再如最初时那般狼狈。
他敏锐察觉到,纵使需要分神躲避邪君平的凌厉刀锋,但凭借着手疾眼快,以及灵活的身体,他也可不沾刀兵。
又是一个腾跃过后。
天生不再一味避战,反而主动近身向前。
郭君平自然也是看了出来。
他没想到眼前蒙面人虽然招式生涩,打斗经验不足,但凭借那一套不知路数,却又飘逸如风的身法,竟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阁下,不如我们就此罢手?”
李府外,一处民宅屋顶上。
郭君平率先停手,试图与天生讲和。
他心知自己先受了蒙面宗师一棍,而后又是连番追击却久战不下,现在肺腑间正开始隐隐作痛,怕是受了内伤。
若是再这样斗下去,他担心自己的武功路数再被蒙面人摸透,恐怕要反过来陷入危机之局。
好在还有回旋之地。
“我观兄台你才打斗时,目光总是望向李府方向?想必那李府下人与阁下关系匪浅,阁下今日也是为护人而来。”
郭君平定神看向对面屋脊上站立的天生,提议道:
“今日之事,不如各退一步?”
“反正你我两人也互相奈何不得对方,我也认了阁下的实力......那灵果,我们俩平分如何?”
“你回去护你的人周全,我也勒令李家放人离开,皆大欢喜!”
天生蹙眉看向郭君平。
刚才连番打斗追逐,此刻两人早已出了李府范围,到了别人家屋顶上,沿途还惹来不少看热闹的百姓,以及心惊胆战之下,窝在下人把守的房中,不敢出门的主人家。
虽然二哥挟持住了李明,但时间拖延下去恐生变故………………
当下时间紧急,天生想都不想什么利益之类的事,只觉得若能以灵果换取李德二的周全,莫说是什么一半了,就是全给了也没什么心疼的。
“好!”天生毫不犹豫应下。
本以为邬君平接下来还要确定双方日后如何交易,却没曾想见天生一应下,君平就干脆利落地收刀入鞘,立马转身一路往李府方向疾掠而去,看那架势,似乎比天生还急切些。
天生见君平动作如此迅速,一时都愣了神,又担心邬君平是试探出了李德二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想要以此为要挟,于是也急忙提气追赶。
同时,天生身形还隐隐有往邬君平旁边靠近的趋势,却是也见君平脸色如常,似乎不再忌惮天生靠近。
“你不担心我出尔反尔?”见离李府还有些距离,天生跳跃中来到邬君平身侧,终究是有些忍不住了,于是出声问道。
“嗯?”
郭君平身形微滞,闻言神情更是一怔,面露怪异地转头看向天生,神色疑惑:
“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而后见天生仍旧盯着自己,一副刨根到底的样子,君平脸上更是显露出迷茫之色,不由问道:
“兄台,我观你似是年岁不大,这一身宗师修为,不知师承何处?”
天生面纱下的表情顿时一僵,还以为君平是想要借此探查自己的底细,眉峰一凝,不虞冷声道:
“你管我怎么修来的?与你何干?”
“兄台怕是误会了。”
郭君平见天生好似是真的什么都不懂,虽然心中觉得古怪,但还是一边往李府腾跃赶路,一边解释道:
“武人之诺不可轻违,这几乎是所有习武之人入门时,师父教授的第一课。其中只有少数歪门邪道才有例外,但这些人往往都摸不到宗师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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