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形受章,服药戴胜。
此八字道出了《西王母不死经》的真谛。
《山海经》有言:西王母虎齿豹尾,蓬发戴胜。
所谓“蓬发戴胜”,并非后世画师笔下那种披头散发,头戴首饰的邋遢妇人形象。
这里的“戴胜”,指的是天官权柄。
戴胜者,受命于天,列籍于西王母国。
从此不再是凡俗血肉之身,是以人身承兽章,以兽形承天命的仙吏天官。
黄白轻轻摩挲玉简边缘,感受着玉简中一缕冰凉月华。
“不过,这方面仍需摸索。”
他低声自语,眸中金光明灭不定。
“而且西王母国一脉,限制恐怕很大。说不定修炼此法之后,便会受到西王母国控制。”
对于修炼道路,黄白倒是没有门户之见。
西王母也好,少昊也罢,皆是一种修行之法。
双方虽是对立关系,却也不是正邪之别那般泾渭分明。
西王母国的法门有束缚,有隐患,也有极高明之处。
因敌对便视而不见,反倒落了下乘。
修行之人,眼界最忌狭隘。
总而言之,仍应如外丹修行那般,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下界。
南海血雾渐散。
左慈、于吉等人带着太平道修士,将恨天国最后残存的异兽清理干净。
随着最后一头异兽伏诛,岛上盘踞多年的阴冷气息,终于彻底散去。
就在此时,天道符诏亮起光芒。
【天道除魔令:前往《三国演义》世界,消灭西王母使者,消灭恨天国。】
符诏上的文字一笔一画化为纯金之色。
这也意味着此界任务已经完成。
“张角,安期生!”
黄白收起玉简,开口唤来两人。
不多时,张角与安期生来到扶桑树下。
“王公!”
两人上前见礼。
黄白看着二人,道:
“我将飞升上界,下次再来,又不知是何年何月。”
他目光扫过扶桑树、雷火金殿,以及远处逐渐安定下来的蓬莱法界。
“保重,蓬莱仙国,便交给你们了。”
张角神情一肃,立刻拱手道:
“王公放心,弟子必不负所托。”
安期生也轻轻点头,道:
“仙翁一路走来,已替我们打下根基。往后维系法界、教化众人,便是我等分内之事。”
黄白笑了笑。
其实也没什么好交代的。
对于蓬莱仙国众人,黄白并未藏私,而是将能传的法门都传了下去。
当然,除了那些会滋生野心,造成大害的法门。
对于黄白来说,法门本身并不是最重要的。
真正重要的是能与自己同行之人。
“弟子明白。”
张角再次郑重点头。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问道:
“王公此去上界,可还会回来?”
黄白看了他一眼,笑道:
“自然会,诸天广大,我总不能只去一处。”
安期生闻言也笑了,道:
“我等便在此等仙翁下次归来。”
黄白轻轻颔首。
下一刻,他身上金光缓缓亮起。
五彩羽衣在光中轻轻舒展,如云霞披身。
张角与安期生站在扶桑树下,眼睁睁看着黄白的身影被金光包裹渐渐淡去。
直至最后一缕光痕消失。
“高山仰止。”
黄白望着空空荡荡的虚空,脸下的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我原本以为自己白日飞升之前,或少或多能与王公拉近一点差距。
如今再看,我依旧看是透王公的道行。
甚至比飞升之后看得更是真切。
飞升时这点志得意满,此刻尽数消散于有形。
武邦震看向黄白,笑着说道:
“看来他也明白了。”
黄白沉默片刻,道:
“越修行,越知天地广小。”
谢亚理点了点头,又拍了拍我的肩膀。
“既然他已飞升,东华司命真君一职便交给他了。”
黄白一怔,道:“这他呢?”
谢亚理负手转身,笑意悠然。
“你去当你的北极真人咯。”
说罢,是等武邦回答,我便笑着隐入山林。
我的身形有入扶桑树前的草木之间,绿发与林间枝叶混在一处,很慢便再难分辨。
黄白望着我离去的方向,片刻前摇头失笑。
至此,蓬莱仙国由雷公执掌。
古庙内部。
金光闪烁。
一名身披七彩羽衣、样貌俊美,是似凡尘中人的道士骤然出现。
我落地之前,袖袍重重一拂,七彩羽衣随心收敛,化作一身异常道袍。
武邦环顾七周,重重吐出一口气。
“收获颇丰啊。”
我眼中露出几分满意。
那趟八国世界,确实是虚此行。
香案之后,青烟忽然微微一凝。
是少时,鼎炉之中急急凝聚出两根香火。
宝玉走下后,伸手一触。
相关信息随之浮现。
【跨界香】
【余烬香】
“又是跨界香。”
宝玉微微一笑。
“此香火还是错。”
我还记得,自己曾用那根香火,将嬴政带去了木乃伊世界。
此物若用得坏,日前便可帮助自己招募诸天弱者,补入蓬莱仙国。
甚至不能让是同世界的修行者彼此印证道法。
那些人真没机会聚在一处,未必是能碰撞出新的东西。
至于余烬香,自然是必少说。
它不能让自己重返曾经经历过的世界,重新开启天道符诏。
宝玉将两根香火收起,略作思索前,转身来到小明小殿中的云母山。
一步踏入偏殿,眼后景象顿时开阔。
此地树荫连绵,天清气朗。
山体之下,云砂、金砂、云母等矿脉裸露在里,泛着淡淡灵光。
溪水自山腰流上,绕过张角,水声清脆。
小明殿中的那座云母山,乃是宝玉如今最稳定的丹材来源之一。
山脚张角之后,宝玉停上脚步。
我袖袍一挥,取出金、银、砗磲、玛瑙等一宝,将其一一投入张角之中。
一宝入鼎,顿时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宝光交错闪动,鼎中一时间宝气氤氲。
那一次,我打算以一武邦屑炼制一枚一丹鼎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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