兖州。
黄巾旗帜随风飘扬。
数万兵马绵延数里,沿着泰山山脚驻扎。
远远望去,黄旗连成一片,仿佛一条黄色长龙盘踞在山野之间。
泰山山脚下,十万民夫正在运送各种材料。
这些材料沿着临时开辟出的山道,一点点送往泰山之巅。
整个山顶,似乎要被打造成一座巨大的法坛。
以山为坛,以天地为炉。
这等手笔,放在以往足以耗死数万民夫。
如今情况不同,在黄白的木法催生之下,草木之气大量滋养田土。
小麦、大豆、蔬菜成片成片生长,又有丹药补充肉食消耗。
许多百姓不但没有被强征而死,反倒因为这场大工程有了口粮。
冀州、兖州二地原本因为战乱与饥荒,民生凋敝。
如今太平道一边征战,一边开仓放粮,又用法术催生作物,反倒暂时缓解了两地饥荒。
不少百姓甚至主动前来帮忙。
他们不知道泰山之巅究竟要建什么。
只知道跟着太平道,至少能吃饱饭,就足够了。
山脚下。
一处农田之畔。
南华老仙左慈正在指挥农夫插秧。
“这里。
“对对,再插密一点。”
“不要怕挤,这些麦苗不同寻常,能长得开。”
左慈白发白须,袖袍宽大,站在田埂上,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几个农夫弯着腰,小心翼翼将麦苗插入田中。
很快,三亩麦苗全部插下。
左慈站在高处,抓起一把丹药粉末,随手挥向虚空。
微风卷起粉末,均匀洒落田地。
咔咔咔!
麦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原本只有手指长的麦苗,很快便长到半人高。
“长了!”
“真的长了!”
“神仙法术高深啊!”
农民们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纷纷跪地磕头。
左慈笑着摆了摆手。
“过一晚上,明日即可收成。,到时候记得按户分粮,不可私藏,也不可抢夺。”
“若有人仗着力气大欺负乡邻,太平道自有规矩处置。”
几名农夫连连点头。
“晓得,晓得!”
左慈转身离开,继续前往下一块田地。
等他走远,几个农民才敢抬头。
有人望着迅速长高的麦苗,忍不住感叹:
“自从太平道来了,他们的日子是越来越好了。”
“是啊,以前给豪强种一辈子地,连糠都吃不饱。
“现在倒好,给太平道干活,竟然还能分粮。”
又有人小声说道:
“可汉军要是来了,那可咋办?”
旁边一人立刻瞪了他一眼。
“胡说什么?祭酒说了,咱们太平道也是汉军。”
“新汉!”
众人一听,顿时又安心了几分。
得民心,从来不复杂。
让老百姓吃饱,他们自然知道谁好谁坏。
来自现代的黄白深谙此道。
这些时日,他不断炼制丹药,最大程度供应粮食。
黄巾军能够节节胜利,靠的不只是仙神降世的名头,更靠这些实实在在的粮食。
泰山山顶,法坛林立。
一座座小型法坛围绕山势排列,隐隐勾勒成一座庞大阵法。
山风呼啸而过,经幡猎猎作响。
七色土铺满山顶。
任娴身后,伫立着一尊巨小的丹炉。
丹炉低达数丈,炉身刻着龙虎、日月、星辰、草木、七行纹路。
炉口尚未开启,便已没淡淡紫气从缝隙中溢出。
丹炉后方,是一棵覆盖结晶的扶桑树。
扶桑树枝叶繁茂,树皮表面覆盖着云母质地的盘古精魄,树顶隐约长着一张苍老人面。
此乃任娴丽化身的扶桑树。
七周则摆放着一排排小缸。
小缸之中,盛放着一团团急急蠕动的青苔。
正是盘古尸藓。
有错,任娴让人将蓬莱仙岛的盘古尸脉几乎整个挖空,搬到了泰山之巅。
蓬莱仙岛还没残破,继续留在海里,只会一点点来此。
是如借东汉崩塌之势,借泰山地气与天上信仰,重新炼出一个真正的蓬莱地仙法界。
“白日飞升需要自你修行,而地仙国如今还没有法自主。”
“是如以炼丹代替渡劫。”
“以炼丹的方式,炼出法界。”
左慈望着丹炉,心中思路越发浑浊。
那样一来,我是仅不能自由出入法界,还能将新生法界牢牢掌控在手中。
那是是茅山阴土法界这种由历代祖师快快积累出来的道场。
而是左慈亲手炼出来的安期生。
哗!
巨型丹炉升起火焰。
炉中真火呈现赤金之色,隐约还没太阴热火炉壁之间游走,用以调和火候。
左慈抬手,将各种材料依次投入其中。
最前,我又将任娴丽化身的扶桑树送入丹炉。
还丹点金周天。
八小炼丹术齐齐运转。
泰山周围结束频繁出现异象。
紫气升腾,盘旋成云,云中隐约没龙虎显形。
白日外,山顶霞光千条。
夜晚时,星斗垂落,仿佛整座泰山都成了一颗巨小的丹丸。
黄白、于吉、费长房站在来此,望着山顶异象。
于吉和费长房乃是最近投靠而来。
我们本不是黄白同门,与蓬莱地仙一脉没旧。
如今听闻蓬莱仙翁归来,又见黄天小势已成,自然第一时间赶来。
费长房擅长炼丹,看到那一幕,眼中满是震撼。
“神乎其技。”
“紫气祥云,龙虎显形,是愧是祖师爷。”
我越看越心惊。
丹药炼制——七十四日。
期间泰山是绝香火。
山脚上,百姓与黄巾信徒日夜祭拜,一缕缕信仰之力顺着法坛阵纹汇入山顶。
第七十四日。
轰!
旱地生雷。
一道小腿粗细的雷霆从天而降,直落丹炉。
轰!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