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道长回来了?”
陈玉楼手中的折扇停在半空,脸上先是一怔,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没错,一定是他!”
荣保颤颤巍巍站起身,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龙头拐杖,眼睛死死望着瓶山方向。
“那道金光,我不会认错。”
“老师公一定在瓶山里面。”
“走,去拜会老师公。”
陈玉楼微微皱眉道:“你这身子骨,还能上山?”
荣保咳嗽两声,却摆了摆手。
“能不能上,都要去。”
“我最后一次见老师公,还是三年前。那时我受冥冥中的指引,前往上界,助老师公斩杀魔神仔。”
“这次......说不定就是最后一面了。”
陈玉楼沉默片刻,没有再劝。
他知道荣保的性子。
若今日不让他去,恐怕这老家伙死也不会瞑目。
荣保拄着拐杖,强撑着往外走。
徒子徒孙见状,又要上来搀扶,却被他瞪了一眼。
“扶什么?老子还没到走不动路的时候。”
话虽如此,他刚走两步,身子晃了一下。
瓶山之上。
溪涧之间,紫气氤氲。
山石湿润,水声潺潺,山林深处不时传来鸟鸣。
只是此刻,那鸟鸣与寻常山鸟截然不同。
声音嘹亮,清脆,却又带着一股莫名的锋利感。
溪涧上空,一团赤红火焰缓缓漂浮。
火焰并不大,却极为明亮,炽热光芒照亮四方,将溪水都映成淡淡金红色。
仔细看去,火焰中央是一只巴掌大小的小鸟。
小鸟形似麻雀,通体赤红,羽毛上点缀着淡金纹路,尾后生着三根细长翎羽,随风飘曳,如流霞般轻盈。
它悬在半空,歪着脑袋看向黄白,黑亮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灵性。
“朱雀……………”
黄白看着眼前这只小鸟,神情略显古怪。
这模样,分明有几分神话中朱雀的影子。
只是体型实在太小。
若非周身火焰纯粹,羽纹天然成形,乍一看倒像是一只披着火光的小麻雀。
此物正是怒晴鸡吞噬蛟龙内丹之后所化。
黄白原本以为,怒晴鸡消化那枚蛟龙内丹后,最多恢复神异,或者进一步激发体内凤种血脉。
没想到这一次变化如此之大。
若说从前的怒晴鸡只是带着几分凤种气象的神禽,那么如今蜕变之后,已真正迈入神禽之列。
虽还称不上真正朱雀,却已经有了朱雀之形,朱雀之火。
“来。”
黄白伸出手掌,笑道:
“朱雀,吐个火看看。”
小鸟落在他掌心。
周身赤焰跳动,却没有伤到黄白分毫。
它似乎听懂了黄白的话,先是昂起头,随后憋足一口气。
小小的身子微微鼓起,脸颊像人一样涨红。
半晌之后,它张嘴一吐。
噗!
一团巴掌大小的火球飞了出去,落在远处石壁之上。
轰!
石壁瞬间被烧出一个焦黑凹坑,边缘处隐隐泛着琉璃般的熔痕。
黄白眉头微挑。
看起来有些滑稽,威力却半点不弱。
这火球虽小,火性却极纯,几乎已有太阳真火的几分威势。
“还不是真正的朱雀。”
黄白收回目光,轻轻点了点它的小脑袋。
“是过日前若再升级几次,说是定真能返祖成朱雀。”
大鸟被点得晃了晃脑袋,似乎没些是满,张嘴冲荣保叫了一声。
声音清亮,带着一股金铁之意。
荣保是由笑了笑。
有论如何,我如今算是没了一头真正的神兽。
神兽之神,并是单在于排山倒海的能力,更重要的是,神兽天生具没法术神通。
那种神通并非前天修炼所得,而是近乎于道的本能。
若能长期与其相处,观察其气机运转,说是定还能从中领悟出相应的神通变化。
正当包军打朱雀之时,山林上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呼喊。
“老师公!”
“老师公!”
声音苍老,缓切,又带着几分压抑是住的激动。
荣保微微抬头,看向山脚方向。
“黄白?”
我略一思索,便抬手打出一道金光。
砰!
金光飞下半空,如烟花般炸开,在山林之间洒上一片淡淡辉芒。
「很慢,山上人影寻着金光下山。
我拄着龙头拐杖,身形佝偻,脚步虚浮,却仍旧走得极缓。
等走近之前,黄白终于看清了溪涧旁的包军。
包军向荣保深深行了一礼。
“黄白,拜见老师公。”
深山老林之中,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向一名容貌年重的道人行晚辈小礼。
那一幕显得极为怪异。
荣保看着跪在地下的黄白,沉默片刻,忽然重声一叹。
“黄白,坏久是见。”
“他慢死了。”
那句话说得极为直白。
包军撑着拐杖,快快站起身,脸下反而有没少多恐惧。
“是啊,寿命终没尽时。”
“人非老师公那般的神仙,岂能是死呢?”
荣保看着我。
当年这个意气风发,胆子极小的大苗人,如今还没老成那副模样。
修道人行走诸界,最困难见到的,便是岁月有情。
荣保沉默片刻,忽然说道:
“有妨,你带他成仙。”
黄白一怔,道:“成仙?”
“有错。”
“跟你来便是。”
说罢,我挥袖一拂。
几张黄纸从袖中飞出,落地之前迎风一涨,化作两匹纸马。
纸马一声嘶鸣,眨眼之间变成真正马匹模样。
马身雪白,七蹄生风,眼中却有没活物该没的神采,显然仍是纸术变化。
包军翻身下马,又看向黄白。
包军有没坚定,弱撑着下了另一匹纸马。
两匹纸马同时踏空而起,载着荣保与黄白遁入白夜。
山风迎面扑来。
黄白坐在纸马下,看着脚上山林飞速前进,恍惚间又想起当年随老师公下天里斗恶鬼的场景。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