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荒芜,泥土中长满杂草,枯树歪斜,乌鸦停在枝头,发出沙哑叫声。
古堡终年暗不见天日。
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具漆黑棺材。
吸血鬼新娘死亡的那一刻。
咔咔咔!!
棺材剧烈抖动起来。
像是棺中之物感应到了什么,正在从漫长沉眠中苏醒。
砰!
棺盖猛然掀飞,重重砸在地面之上。
一只苍白手掌从棺木中探出。
指甲尖锐,皮肤白得几乎能看见下面青黑血管。
哗!
下一刻,黑色人影从棺中飞出,直冲大厅穹顶。
人影身着黑色燕尾服,披着猩红披风,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身后一对漆黑蝙蝠翅膀缓缓展开,几乎覆盖大半个大厅。
此人正是活了一千多年的吸血鬼鼻祖。
他悬浮在半空,脸色阴沉到极点。
三名新娘的死亡,不仅是损失,更像是在他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谁?”
“是谁?”
德古拉声音低沉,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
“我要将你化为血奴,折磨三百年!”
“吼!”
下一刻,他身形扭曲变化,化为一头身高八米的巨大蝙蝠怪物。
漆黑肉翼猛然展开,撞碎大厅上方彩绘玻璃,飞往夜空深处。
吸血鬼的吼声带着无形力量,飞往四面八方。
声音波动迅速扩散,传到罗马尼亚各个村落与城镇。
一时之间,仿佛激活了某种古老誓言。
某座城堡内。
一名领主正优雅地喝着红酒,身旁有仆人随时服侍。
这时,他忽然停下动作。
杯子从手中滑落,摔碎在地毯上。
领主张开嘴巴,露出满口獠牙。
“啊!!”
仆人们惊慌失措,转身便逃。
可他们又怎能逃得过吸血鬼?
领主一个个追上仆人,咬断他们的脖颈,吸干鲜血。
片刻之后,他背后长出蝙蝠翅膀,冲破窗户,消失在夜色之中。
同一时间。
一些领主、商人、牧师、作家、诗人,纷纷从各自居所中抬起头。
他们原本披着体面人皮,隐藏在普通社会之中。
德古拉的召唤传来之后,他们眼中同时泛起血色。
一个个露出獠牙,化作人形蝙蝠,飞向德古拉召集的地点。
小镇。
骑士团等人已经驻扎在广场之上。
中间最大的营帐,正是黄白暂时居住之所。
营帐内部放着一张木制台子。
台子上躺着一名年轻人,正是先前安娜失踪的哥哥维肯。
此时,他身上的毛发已经褪去大半,但仍处于昏迷状态。
他的呼吸很重,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指甲边缘仍残留着兽化痕迹。
黄白站在一旁,仔细打量着此人。
这种狼人毒素,有点像僵尸毒。
但比僵尸毒弱一点。
至少,它能与人共生。
若人的意志力足够强,或许可以自由控制人类与狼人两种状态的转化。
黄白从维肯身上取了一瓶狼人血液,小心收藏起来。
这东西很有研究价值。
现在当务之急,是压制其体内的狼人血脉。
想到这里,黄白将目光看向一旁正在打盹的怒晴鸡。
“过来。”
怒晴鸡浑身一个激灵。
它似乎察觉到不妙,拼命摇头,连连后退。
最终,还是在黄白平静的目光下,垂头丧气地走了过来。
片刻之后。
一碗嫣红鸡血摆在桌上。
怒晴鸡蹲在角落,神情萎靡,看起来颇为委屈。
黄白将公鸡血与符墨混合,再取出银针。
随后,他以纹身的方式,将五雷符一点点绘制在维肯双臂之上。
银针刺破皮肤,符墨渗入血肉。
每一笔落下,维肯体内残留的狼人毒素便会躁动一次。
有时候,他甚至会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五雷符逐渐成形之后,躁动便被压了下去。
符箓绘制完成的刹那,维肯双臂闪过一道金光。
金光如细密雷纹,沿着皮肤游走片刻,最终隐没体内。
在东方道术的作用之下,难以拔除的诅咒,也开始得到瓦解。
良久之后,维肯缓缓苏醒。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金色瞳孔的陌生人。
那双眼睛平静而深邃,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神圣气息。
“维肯,你醒了。”
黄白没有转头,只是朝门外说了一句。
下一刻,安娜、范海辛、安东尼等人急匆匆跑进来。
“哥哥!”
安娜扑到木台边,紧紧抱住自己的哥哥,泪流满面。
她差一点就失去了这个唯一的亲人。
维肯虚弱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背。
随后,他将自己遭遇的事情说了出来。
得知黄白一行人已经杀死三名吸血鬼新娘,并打算前往德古拉古堡,维肯立刻来了精神。
他挣扎着坐起身,声音沙哑却急切。
“先生。”
“如果杀的是其他吸血鬼,高傲的德古拉不一定会理会我们。”
“但死的是他最爱的新娘,以他的性格,一定会亲自过来报复。”
“我们可以在小镇设下陷阱。”
听到这句话,黄白陷入思索。
片刻之后,他最终认可了维肯的建议。
古堡毕竟是德古拉的老巢。
其中不知有多少机关、暗道与布置。
贸然进攻,风险太大。
还不如将对方引到自己提前布置好的地方。
等他发现面对的不是普通猎魔人时,已经为时已晚。
想到这里,黄白很快吩咐众人行动。
先聚集居民,将他们全部迁移到教堂之中。
“先生,我能做什么?”
维肯刚刚苏醒,却表现得极为积极。
他看着黄白,眼中带着强烈的复仇之意。
黄白上下扫了维肯一眼,内心忽然涌现出一个念头。
狼人能杀死德古拉。
这是这个世界的克制机制。
既然如此,维肯体内的狼人血脉,反而可以成为一把刀。
“我教你控制狼人血脉的方法。
黄白缓缓说道。
“不过,你需要办一件事。”
说罢,黄白将五行阵盘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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