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成仙了?还是某种术法?”
九叔望着黄白消失的方向。
他站在原地思索良久,将今夜所见的雷法、阴兵、凭空变物——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最终只能归咎于自身见识浅薄。
“人还是不能骄傲自满,停止学习啊。”
他本以为到了这个年纪,该经历的都经历了,该学的也都学了,差不多退居幕后安心养老了。
平日里替镇上的乡亲做做法事,看看风水,把两个徒弟带出师,这辈子也就差不多了。
如今看来,养老还为时尚早。
一个年轻道士都有这般手段,他身为茅山正宗传人,确实疏忽了自身的修行。
他打算回去之后再翻一翻故纸堆,把那些压箱底多年,当初觉得没必要学的术法重新捡起来。
“再会吗?”九叔默念着黄白临走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嘴角浮起一丝苦笑,“下一次见面,恐怕就不是现在这般光景了。”
“走,阴山。”九叔收回思绪,拍了拍身旁碧瞳男孩的肩膀,“师叔带你去见两个朋友。”
九叔带着男孩回到任家,又叫上了秋生和文才。
至此,任老爷交待的任务彻底结束。
任家大宅虽被烧了半间密室,但人没事,僵尸也除了,元凶也伏诛了,九叔亦是松了一口气。
“咦,黄道长呢?”老爷从厅内迎出来,左右张望了半天,始终不见黄白的身影。
他身后跟着任婷婷,那姑娘一听父亲问起黄白,脚步明显快了几分,目光在人群中飞快地扫了一圈,脸上带着一丝藏不住期待。
“黄道友有事,出了一趟远门。”九叔顿了一下,最终还是给了一个含糊的说法,没有将黄白化作金芒消失的实情说出来。
任婷婷的眼神暗了一暗,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任老爷倒是没注意到女儿的反应,他正盘算着借此机会撮合两人,正打算借着接风洗尘的机会让两人多相处相处,谁知人已经走了。
“那什么时候回来?”老爷追问。
“回来......”九叔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几个月?几年?又或是十年,谁知道呢。”
古庙。
天旋地转,阴阳颠倒。
黄白的身形骤然出现在香案之前,落地时差点一个踉跄。
穿梭世界涉及到时间与空间的双重变化,每次回来都有种整个人被撕裂又重组的怪异之感。
稍微站定之后,黄白没有急着清点收获,而是先走到了旁边的第一诫偏殿。
从第一诫世界投影而来的旧时代娱乐厅里,吊扇依旧嗡嗡地转着,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电流声。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冰镇的柠檬红茶,在街机前坐下,熟练地投币选人,打了两局拳皇。
这是他在古庙世界中为数不多的娱乐。
“这个世界的收获还不错。”一局打完,黄白放下摇杆,靠在椅背上盘点起来。
“不仅拿到了内炼之法,还得了第二颗内丹、折纸幻术,还有判官指点的静功诀窍。”
当然,最重要的收获是领悟了三千外丹大道的思路。
他以前修炼丹,只是单纯地将丹药当成辅助工具来用,从未想过可以将每一门神通都对应一枚专属的内丹来修炼。
罗阴山那颗丹被太极雷气截胡之后,意外形成了内丹与雷气的完美循环,这个契机让他看到了外丹大道的真正潜力。
以后每一道强力神通,皆可用一枚内丹作为根基,药力源源不断自行恢复,等于给神通装了永动机。
而那些原本觉得有些鸡肋的丹方也因此派上了用场。较为强力的外丹用来修行自身,其他稍次的丹药则按照各自的药力,分别对应某些特定的神通法术。
有了内炼之法,也能缓解丹毒作用。
“折纸幻术………………”黄白又想起判官赠予的那门幻术,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双瞳世界的五芝丹有致幻的能力,两者应该可以结合。”
五芝内丹能够释放致幻粉末,而折纸幻术本身就是以幻术化形为物的法门,两者结合倒是不错的思路。
可惜五芝内丹早在炼制云母内丹的时候被当做了药引,此时已经碎了。
“不过这种内丹好炼。”黄白转念一想,便不再纠结,“无非再找个恶人,令其修炼五狱成仙法,最后强行取丹便是。”
他对此倒是轻车熟路。
当初第一枚五芝内丹就是从寻龙诀世界的应彩虹身上取来的,那女人修炼五狱人魈法,杀了五种人魈之后体内结成了内丹,被黄白在最后关头夺走。
往后若有机会,再找一个合适的恶人重操此术便是。
抛开这些杂念,黄白抬手召出双子阴灵。
白衣白裙的姐妹俩滴溜溜从兵马坛中飞出来,灵珠手里还抱着那个皮球,宝珠则好奇地打量着街机屏幕上闪烁的画面。
“来,一起打游戏。”
黄白熟练地打开了拳皇九七的选人界面,将另一个摇杆推到宝珠面前。
古庙不知年月。
一人两鬼围在街机前打了不知多少把。
黄白终于放下摇杆,走到天道庙主殿的香案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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