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么快?”
黄白第一反应,便是任老太爷尸变了。
土地公却被他这句反问弄得一怔,心里暗暗吃惊。
这位黄道长,连这种事都能算到?
他不敢怠慢,连忙拱手道:
“道长已经知道了?”
“略有了解。”黄白道,“还请土地公仔细说说。”
土地公点了点头,语气也凝重起来。
“是这样的。昨夜任家镇出了僵尸,疑似就是任家那位老太爷。那僵尸一夜之间闯入任家,咬死了十五个仆人。”
“散落在其他地方的任氏族人,也死了十几个。”
“如今整个任家镇人心惶惶,九叔那边只怕已经控制不住了。”
黄白闻言,神色并不意外。
“原来如此。看来,终究轮到我出手了。”
任老太爷还是尸变了。
九叔多半也如原本剧情一样,被两个徒弟拖了后腿。
黄白对老太爷尸变一事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不过,这倒不算什么大问题。
毕竟这是九叔负责的事,成也好,不成也罢,都属于九叔自己的因果。
黄白不会闲着没事凑上去,专门替那两个不成器的徒弟擦屁股。
不同法脉之间,胡乱插手别人的法事,反而容易结怨。
如今任老太爷闹大,九叔主动求援,才算正好有了双方打交道的机会。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急促呼喊声。
“黄道长在吗?”
“任家镇义庄九叔门下弟子秋生、文才,求见!”
土地公听见声音,便知话已带到,于是拱手道:
“老朽话就带到这里了。那僵尸凶得很,道长此去,还请多加小心。”
“多谢土地公提醒。”
黄白客气还礼。
“麻烦了。”
“应该的,应该的。
土地公干笑两声,又悄悄瞥了一眼云雾中那些若隐若现的阴兵。
夜叉高大如铁塔,双子阴灵白衣飘飘,献王鬼气森森。
这阵仗,便是他一个土地神看了,也觉得背后发寒。
他不敢久留,拱了拱手,身形一矮,便遁入地下消失不见。
黄白则迈步来到前殿。
门外,秋生和文才正急得团团转。
秋生见出来的是个年轻人,下意识以为是黄天道长的徒弟,连忙上前说道:
“这位小哥,麻烦替我们通报一声。我们有急事,要见你家黄天道长。”
来的路上,他们已经向黄家镇的村民打听过了。
这里的道长姓黄名白,号黄天,据说法术高深,颇有本事。
秋生第一反应,自然觉得那应当是个白胡子老道。
眼前这人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气质倒是沉静,却实在不像他们想象中的高人。
黄白看了两人一眼,平静道:
“我就是黄天。"
“两位找我何事?”
“啊?”
秋生顿时愣住。
文才也瞪大眼睛,上下打量黄白,神色里满是怀疑。
这么年轻?这能行吗?
不过想到师父的叮嘱,秋生也不敢耽误,赶紧将任老爷和九叔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文才则抱着一个木匣上前,双手奉上。
“这是任老爷准备的谢礼。”
盒子打开,里头满满当当,全是大洋。
黄白扫了一眼,便将木匣收下。
“有劳两位小哥带路。”
说罢,他当即便要出门。
秋生一怔,忍不住问道:“道长不带法器吗?我们可以帮忙拿。”
文才也跟着点头。
毕竟他们平日见九叔出门办事,桃木剑、铜钱剑、黄符、墨斗、八卦镜,总要备上一堆。
哪有像黄白这样,两手空空就要去斗僵尸的?
“不必。就这些。”黄白道。
秋生和文才互相看了一眼,心中疑虑更重。
这么年轻,又不带法器,真能拿下任老太爷?
不过事已至此,他们也不好再多说,只能带着黄白往黄家镇外走去。
一行人先前往黄老爷家借车。
黄老爷听见外面动静,正好从屋里走出来。
“出了什么事?”
黄白大致将任家镇僵尸尸变的事说了一遍。
黄老爷一听,先是一惊,随即乐了起来:“哈哈!我就说任家镇的人不行吧?平日里一个个眼高于顶,到头来,不还是求到我们黄家镇头上?”
他拍着胸脯,满脸得意。
“道长放心,我这就安排汽车。一定把您平平稳稳送到任家镇。”
秋生和文才听得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若是平时,他们少不了要反驳几句。
眼下任家镇确实出了大事,师父也千叮万嘱,让他们一定要把黄道长请回去。
两人只好强行忍了下来。
不多时,汽车发动。
一路尘土飞扬,朝任家镇驶去。
任家大宅,灯火通明。
九叔一身道袍,坐在厅中,神色凝重。
任老爷则在一旁来回踱步,脸色极差,眼底满是疲惫与惊惶。
任婷婷坐在旁边,正低声说起自己与黄白相识的经过。
九叔听完,眉头微微一动。
他忽然想起四目道长曾经提过的那位金华山道人。
难道,就是此人?
正想着,门外传来汽车轰鸣声。
很快,秋生和文才带着一名年轻道人走了进来。
黄白踏入厅中。
九叔抬眼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旁人看不出来,可他的法眼却能看见黄白幻术之下的真容。
鹤发垂肩,金瞳如线。
这是古道士才有的异相。
并非妖气,也非鬼气,乃是一种服丹修道后,由内而外生出的奇异法相。
看来四目所言不虚。
这位金华山道人,来历绝不简单。
黄白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金华山道士黄白,道号黄天,见过道友。
他用的是平辈之礼。
九叔也不敢托大,立刻起身回礼。
“茅山道士林九,见过黄道友。”
任老爷见状,连忙上前,冰冷发白的脸上勉强挤出笑容,说:“黄道长,你可算来了。”
任婷婷看见来人竟是黄白,眼睛顿时一亮。
“黄同学,你终于来了。”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又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多谢你之前给我的符。”
那张符,她一直贴身带着。
如果不是如此,她还真不知自己昨夜能不能逃过一劫。
黄白微微一笑,摆手道:“无妨,举手之劳。那张符也算车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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