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轻响之后,所有干尸顿时僵在原地,连那法老侍卫都被定得一动不动,长矛停在半空,离黄白额头不过咫尺之遥。
黄白手上动作不停,指尖接连弹出数道金光。
砰砰砰!
那些蝎子和圣甲虫,还未来得及靠近,便在半空中被金光逐一点爆,炸成一团团黑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不到三息,邪物尽灭。
刚才还群尸环伺、万齐出的展馆,一下子又恢复了先前的阴暗寂静。
唯有黄白仍坐在那里,双目之中金芒未散。
在群尸环绕之中,那一双眼越发显得玄妙莫测,像神祇俯视,又像太阳光。
泰伦斯站在暗处,脸色已彻底变了。
“太阳神的气息......”
他感应得清清楚楚。
在泰伦斯的精神感应之中,前方那已不像是一个人,而像一座沉默的高山,一轮逼视不得的太阳,威严、炽烈、令人本能地想要低头回避。
这一刻,他心里的震惊甚至压过了恐惧。
原来自己方才想着收黄白为学生,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到底是谁?”"
泰伦斯终于走了出来,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黄白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身上,神情倒并不咄咄逼人。
他先是微微一笑,随后缓缓开口:
“来自时间不坠落的永恒宫殿,与天穹同庚的智者府邸。”(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像是觉得这说法太虚,又换成了一句更直白的。
“我是东方的修炼之人——道士黄白。”
“道士......”
泰伦斯下意识用标准发音,缓缓念出这个词。
身为研究神秘学的博士,他对东方并非全无了解。
即便不算精通,也大概知道,道士是另一个古老文明中的修行者。
“你是说......”泰伦斯看着黄白,眼神里满是不确定,“你是东方那些妄想靠凡人修炼,就拥有神灵力量的道士?”
“我见过他们。”
“他们没有你这么厉害。”
这也是泰伦斯最无法理解的地方。
黄白身上明明没有任何神灵眷顾的痕迹。
在他的感应里,黄白就像一个独立自成的小宇宙,那股金光并非从外界借来,而是从他自己体内进发出来。
这是渎神般的力量。
想到这里,泰伦斯的神情愈发紧张。
“你到底想干什么?”
黄白看出他是真的开始忌惮了,于是将周身那股炽烈威压一点点收回,重新恢复成正常人的模样。
“别担心,我没有恶意。”
“如果我真有恶意,你也不会活到现在。”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却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分量。
泰伦斯沉默了。
因为他知道,这话是真的。
黄白没有再兜圈子,直接道:
“你是守陵人。”
“我想和你合作,一起探索哈姆纳塔。”
一听到“哈姆纳塔”三个字,泰伦斯眼神立刻一沉。
“不可能。”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拒绝了。
“我不知道哈姆纳塔的消息。”
这句话显然是谎话。
守护哈姆纳塔、防止伊莫顿复活,是他们这一族世代传承的使命。
对他们来说,这不是秘密能不能说的问题,而是就算付出生命,也绝不能泄露半分。
黄白对此并不意外,也没有逼问,只是点了点头。
“随你,反正你也做不了主。”
这句话让泰伦斯神情微变。
黄白看着他,继续道:
“那就替我向你们的首领带一句话。”
“千年前的恩怨,还是正在沦陷的祖国重要?”
说完这句,黄白没有解释。
只见他一步迈出,身形直接穿墙而过,像走进水面一般,转眼便消失不见。
展馆内,顿时又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一脸沉思的泰伦斯,站在原地,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他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回到桌案前,铺开纸张,提起钢笔,将今晚所见所闻一一写下。
写到最后时,他又特意把黄白留下的那句话,原封不动地记了进去。
钢笔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响。
写完最后一笔,泰伦斯放下笔,缓缓抬起头,看向先前黄白消失的那面墙。
“神秘的东方道士......”
“你到底想做什么呢?”
夜尽天明,晨光熹微。
开罗城仿佛从漫长的夜里醒了过来。
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本地居民、黑皮肤的外来劳工,穿西装戴礼帽的欧洲人、骑马巡逻的士兵,混在同一条街道上来来往往。
黄白行走街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落后与进步,传统与现代,新思想与旧秩序,正在这座古城狭窄的街巷间彼此碰撞、渗透。
这个文明古国,正在遭受一场前所未有的冲击。
黄白并不着急。
他知道,最多再过不久,伊芙琳一行人便会正式启程,前往哈姆纳塔。而守陵人那边,也迟早会主动找上自己。
“最多半年时间。”
“先在此地修建庙宇,否则时间不够。’
黄白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他伸手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神念略微一扫,旋即转身朝另一处人声鼎沸之地走去。
那里灯火通明,喧闹异常。
正是埃及最大的赌场。
也是黄白行走诸天的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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