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左是图书馆,往右是文物展览馆。”
“如果你是来卖文物的,请到前台登记;如果是参观,请先出示预约证明。”
她说话很快,语调干脆,显然早已习惯了和各种奇奇怪怪的访客打交道。
黄白却摇了摇头。
“不,我是来应聘的。
“请带我去找馆长。”
伊芙琳闻言,又是一愣。
她本能地觉得眼前这人有些古怪。
一个突然出现的东方人,一身黑袍,站在古埃及文物馆中央,说自己是来应聘的,怎么看都不像正常找工作的人。
不知为何,黄白语气里仿佛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平静力量,让人听了之后,很难直接拒绝。
伊芙琳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抱着书转身。
“跟我来。’
黄白神色如常,跟在她身后,目光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她。
此女看似只是凡人,体内却潜伏着一股古老而沉睡的力量。
那力量并不强烈,却极深,像是与某个久远的灵魂和命运纠缠在一起。
果然不简单。
两人一路穿过回廊,很快来到馆长办公室。
馆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光头络腮胡,穿着一身略显考究的燕尾服,鼻梁上架着眼镜,乍一看像个再普通不过的老学究。
可黄白刚踏入房间,目光便不由多停了一瞬。
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幅死神阿努比斯的画像。
死神上方,还悬着一枚眼球形状的装饰物,在室内灯光照映下微微发亮,显得格外惹眼。
更重要的是,这老馆长身上,隐隐也有一丝极微弱的波动。
像是懂法术的学者。
“馆长,”伊芙琳将书放到桌边,推了推眼镜,“有个人要来应聘,这位......”
“黄白。”黄白主动开口,“姓黄,名白。”
“这位黄先生想应聘博物馆的......”伊芙琳话说到一半,自己也卡了一下。
“什么职位都可以。”黄白很自然地接了过去。
他简单叙述了一下来历,说自己是来自东方的学者,因战乱而流落至此,想在馆中谋个位置。
光头馆长抬起头,扶了扶眼镜,慢吞吞地上下打量了黄白几眼。
“请问有什么学历?”
“有没有相关工作经验?”
他语气平淡,态度里带着一点不动声色的敷衍。
很显然,他原本并不打算招人。
无论黄白怎么回答,他其实都已经准备好了拒绝的说辞。
“没有。”黄白回答得很坦然。
馆长果然嘴角一动,正要顺势回绝,却听黄白继续说道:
“不过,我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这句话一出,馆长本已准备好的拒绝,顿时停在嘴边。
他眼神微微一变,终于来了点兴趣。
“伊芙琳。”
馆长抬了抬下巴。
“给他拿本书。”
伊芙琳有些狐疑地从旁边书堆里抽出一本,递了过去。
黄白翻开一看,这是一本关于古埃及纹饰与象征符号的研究书籍。
他表面上只是随意翻阅,页页掠过,动作快得近乎敷衍,仿佛根本不是在看书。
实际上,神念早已将整本书内容一页页扫了过去,记得清清楚楚。
好歹是半个尸解仙。
这点记忆力,自然不成问题。真要有遗漏,再以神念细察补足便是。
馆长见他翻得飞快,眼神渐渐从怀疑变成了不悦。
“这就看完了?"
他看着黄白,目光几乎已把“骗子”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黄白将书轻轻合上,平静道:
“第五十六页,第十三行。”
“阿努比斯掌管亡灵,引导死者进入审判......”
馆长神情一凝。
黄白又继续道:
“第二百页,第二十五行。”
“安卡,亦即生命之钥、生命十字,是古埃及象形文字中代表‘生命'的字符……………”
接下来,黄白对答如流。
不只是原文位置,连上下文都记得分毫不差,甚至连某些图案旁的脚注都能一并说出来。
馆长的脸色,从最初的漠不关心,到认真,到惊讶,再到最后几乎带上了几分佩服。
之后,他又接连抽了几本别的书,有的讲神庙结构,有的讲古埃及葬俗,有的干脆是图录与壁画集。
黄白依旧应对自如。
终于,馆长合上书本,由衷叹了口气。
“来自东方的学者,你真是有托特一般的智慧。”
说这话时,他脸上再没有半点先前的敷衍。
“恭喜你,被录取了。”
“以后协助伊芙琳,负责图书馆整理工作。”
伊芙琳在一旁抱着手,眼睛都睁圆了,显然也被这手本事震住了。
无论是提前背诵,还是当场记下,这都已是相当可怕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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