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两小时前。
回龙岛,地下深处。
老陆还在和先生“周旋”,如此可靠,堪称最佳队友。
而杨申,已经清理完了整座基地。
虽然原计划中,此时应该陆乘风出马,从浩如烟海的资料中辨认价值,反正这荒岛也不怕人干扰,限制他们的,只有尸体发臭的时间。
但“先生”依旧是最大的变数。
当杨申通过“土行遁”回到圆形实验室,和自己留下的残影融合一处时,陆乘风已经只剩一丝血皮了。
不得不承认作为研究者,先生的专注度确实极高。
整个基地都死完了,他还在忘我中。
就连玻璃地板下那条龙,都一样专心致志,没有任何开小差的迹象。
只是先生有些烦躁,动作越发粗鲁:“他的神魂根本就不强大,更不纯净!”
“但......龙印里被塞了其他东西!一种我不明白的东西!”
显然,是杨申“御蜂术”对“龙印”的篡改.....
杨申坐在其身后,思索着这一场该如何收尾。
“人身”的先生恐怕只是一个躯壳,但他无法确认其和“龙身”两者之间的关系。
是傀儡与控制者?还是干脆将自己的神魂一分为二?
如果动手“人身”,“龙身”有可能暴动,毁了这处研究基地。
但若动手“龙身”,恐怕一时半刻拿不下.....
思考中的杨申却没注意到,他重新出现后,先生背对着他的表情,却带了一丝难明。
“啊~陆乘风’回来了……”
杨申心中一动:“先生什么意思?”
先生负气一般,将手里满是脏污的解剖工具丢到了一边。
“什么意思....我虽然不是什么武道高手,但这里可是我的实验室,我在这待了30多年,你不会以为里面消失了一个人,我都察觉不到吧?”
说着指了指老陆:“况且我把他头皮掀起来的时候,就发现他变了样子。”
“让我猜猜....总坛让你窃取我的研究成果?还是你这个小毛贼觊觎我的智慧?”
血色外衣伸出无数触手,从先生身上脱离,被一脚踢开。
透明玻璃下,那只龙微微扭头,似乎也失去了兴趣,离开了。
先生一边洗手一边道:“我猜外面的人都被你清理完了吧?那么是不是可以好好聊聊了?”
杨申饶有兴趣地笑了笑,略微思量有了一个猜测:“原来你早就想脱离逆种掌控了?”
先生冷笑一声:“掌控?没有人能掌控我,只是合作罢了,但架不住有人萌生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坐在了杨申对面的椅子上,明明自称不是武道高手,但却好似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全。
甚至开始伏案写字,似乎在记录方才那场糟糕的解剖,头也不抬道:
“说说吧,你背后是什么势力?如果条件合适,我可以考虑和你们合作。”
杨申单手撑着脸颊,也不去制止对方:“哦?没什么条件,你又能给我们什么?如果是龙化实验,这处基地里的资料已经足够了,我们也不是没有研究能力。”
先生淡然道:“如果你觉得真正的智慧,可以靠资料堆砌来实现,那恐怕你就错了....龙化实验进行了数十年,这里的资料能体现出来的不足一半。”
说着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似乎想敲太阳穴,却被那猩红的复眼护目镜抵挡,发出了叮叮的金属音:
“真正的宝藏都在我的脑子里,蛊虫的进化、源化、魂化...”
“新物种的构建、干涉、培育...”
“神魂的摄取,注入、蕴养....”
先生笑了笑:“想要么?”
杨申:“不想要。
先生一滞:……
杨申:“你是个疯子,和你合作也许能获取很多,但会失去更多,连逆种这么恶心的臭水沟都满足不了你,谁又能满足你呢。”
似乎是感觉到了氛围的变化,“血奴”朝这边缓慢蠕动了过来,来到了“先生”的脚下。
顺着先生的腿向上攀爬,最后渐渐形成了新的血色外衣...却不再是手术衣的模样,而是类似铠甲一般。
杨申没有任何动作,淡淡道:“最重要的是,我没有和仇人合作的习惯……”
“仇人?我和你有什么仇?”
“你真的好奇么?一个害死了不知道多少人的疯子,你有仇人不是最正常不过了?”
杨申看了一眼那空无一物的巨大玻璃地板。
正所谓帅逼死于话多,他和“先生”聊天,可不是纯粹复仇前坦诚相见。
而是观察“龙身”的状况,推断两者的关系。
虽然这条龙消失在了玻璃地板上,但并未走远,而是隐藏在了幽深的地上湖中,竖着脑袋,似乎在等待结果。
小地能阻拦“神识”,但水是行,一切都在杨申的眼皮子底上。
从那个反应看,杨申确信了“主体”是龙身而是是人身。
对方最小的底牌,是过是自以为程昌是知道“龙”没问题。
谈崩了,“人身”被杀,金蝉脱壳,正合了我的意。
这杨申就明白该怎么做了……
有没必要和一个傀儡废话了.....
“血奴,杀了我吧。”
那句话...是是先生说的,而是杨申说的。
先生一愣,紧接着感觉到身下的铠甲是对劲了,原本应该如臂使指的关节处僵硬的如同石头。
我用来防身的装甲,反倒是变成了我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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