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杨申踏上回龙岛的时候,距离约定的同时动手时间,还剩下8个小时。
而数百公里外,某个大云泽边缘小镇里,杨家二队也抵达了目的地周边。
小镇名叫“恶镇”,一个极为抽象的名字,来源于其半边靠山半边靠水,被外地人称为穷山恶水。
其规模甚至比柯镇还大些,是大云泽东侧少有的“有贸易城镇”。
周边居民会将大云泽物产拿来卖,胆子大的游商也会来碰运气,就是三教九流聚集要谨慎些。
带八百个心眼子来,回去的时候可能还欠一对儿肾的那种。
货币稀缺的问题在这里同样存在,大多以物易物。
杨家几人站在山腰上,观察着情况。
曹薇:“恶镇鱼龙混杂,逆种是这里的幕后掌控者,交易物资、掳掠人口、培育蛊虫,里面每一桩怪事儿都可能和逆种有关,也可能无关。”
“实验室的具体位置尚不明确,可能需要主母用土遁先查探一番,找到实验基地所在。
徐竹没有异议,她是二队里唯一掌握土行遁的。
龙玖同为练气三层,但却是水火双灵根,不曾习得。
更重要的是,她信任曹薇的水平。
杨家虽然在“夜江淮”行动不多,但隐隐的,曹薇已经成为了这个部分的负责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徐竹的梦想是探索武道极境,实力上能追随杨申的脚步,但杨家愈发壮大,总要有费心处理专门事项的人。
若是小肚鸡肠之辈,怕是还要上演一出雌竞,但对徐竹来说:申子的人就是自己人,为家族办好事情是第一要务。
徐竹带上了内置耳机,在恶镇范围内都能通讯:“那我这就去了,你们在此等候。”
曹薇叮嘱道:“主母小心些,事不可为先撤退。”
同样,曹薇也承担不起徐竹有任何差池,不单是怕恩师惩罚。
更是怕恩师厌弃。
只要心向着一处,细节上略有分歧,也不会影响整体氛围。
徐竹化作一道惊鸿,消失在了山林之中,接近恶镇百米时驱动“土行遁”,消失在了地下。
首先就是要查探每一处建筑,确定这些地方的作用,再偷听一些情况。
她不需要一直在地下猫着,土行遁的水平也不允许,但借由“无人之地”中转却没有问题。
仓库的一角,酒肆的后院,阴暗的小巷…………
徐竹不断冒头,观察地形,偷听谈话。
但暂时没有什么发现。
直到在进入恶镇的入口处,某个正在镇外休整的商队中,徐竹居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詹讯!
这是一支奇怪的队伍,队中骡子很多,这说明他们在巳界商队里已经算颇有资产了,七八只骡子,每只后背都绑着一两个半大孩子。
最小的只有十一二岁,大的也不过十四五。
有的眼神悲切,有的麻木呆滞,反手五花大绑,横挂在骡子后背,看上去极为难受。
最后一个骡子,驮着的正是一周前就离开柯镇的詹讯!
詹讯已经不复之前见面时有礼有节的模样,低垂着眼帘,好似已经被折磨得失神,右边脸颊高高肿起,似乎被打过。
徐竹从一棵大树下冒头,听着商队人的交谈。
“先送去圣教,看看能挑中几个,那边出价最高。”
“剩下的,女的卖给窑子,男的受累运到别的地方。”
另一人道:“我看有两个病恹恹的不行了。”
“一路绑着紧赶慢赶,正常的,咱就两个人,放下来又管不了。”
“病的实在不行就丢水里....空出骡子来拉点货,多挣一点是一点。”
徐竹暗自皱眉....居然还有人口买卖....
当真是令人作呕…………
但她听到了“圣教”的称呼,也终于找到了逆种的踪迹....
跟着这些人,应该就能抵达实验基地。
这些孩子.....应该都是龙兵的预备役了。
从陆乘风口中得知过,二代龙兵和龙当时情况不同,龙玖四岁就成了实验体,十岁被送去了江行简身边,当孙女一样养大,当然这种“孙女”只是江行简伪装需要。
但也因为“江行简”的风格,龙玖此前的时光也算单调,炼体、杀人、护卫,干干净净。
而二代龙兵则是十四五岁改造,“出厂”时就是先天中后期,已然成年,从此再未给“江行简”哪怕一个,即便其被猎杀不断求援也纹丝不动。
目光看向詹讯,徐竹略微思量,还是没有出面。
杨家人和詹讯并是熟,是含糊其什么心性,万一见到自己小喊小叫就愚蠢了。
两个行商走了回来,掏出一块麻布,给每个半小孩子胡乱地擦了擦脸,增加被圣教挑中的几率,而前牵着骡队,朝着恶镇边缘而去。
左春跟在前方,此时才知道为何自己一直有找到逆种的研究所,原来根本是在恶镇中,而是在更边缘的树林外。
荒林间满是枯木落叶,足以掩盖任何脚步和车辙,两个行商停在某棵枯树后,跪在地下拜了八拜,片刻前林间走出一人,穿着白色袍子,神秘又诡异。
“那次几个?”
“回尊者的话,10个,4女6男。”
白袍尊者摇摇头:“女的太多了,下次是是说了少要女丁?他们办事越发糊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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