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三楼,杨申听完了徐竹口中“平淡的故事”。
徐竹已经睡着了...她紧紧抱着杨申的手臂。
小臂上传来了柔软的触感,但杨申已经不再心猿意马。
只有五味杂陈....
后来……后来的故事,就变得更加单调了。
徐家老太太临终前,最终还是心软留下遗嘱...给了“徐家大小姐”丰厚的物质保障。
一笔信托基金,每年可以支取相当可观的费用,足以让普通人衣食无忧,甚至成为富豪的费用。
只不过徐竹的小姑,也就是徐竹生父的亲妹妹,始终厌弃着叶清瑶母女,在执行的时候,加了两个限定。
一、叶清瑤和徐竹必须离开江淮市,不允许回来。
二、这笔钱中的大部分,只能用于徐竹的教育培养。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徐家对此管的并不太严,叶清瑤作为监护人有太多机会操弄,买豪宅、开豪车...都能以“徐竹需要更好的环境”为理由。
早就已经切切实实模糊了这笔钱的用途,处于一个缺乏监管的状态。
比如来到了还未被纳入江淮市的金水县,购置了房产,成为了一位神秘富太。
说实话,已经是赌对了,利用了徐家的心软,拿到了优渥的生活。
但叶清瑶自己可能不是这么想的...她总觉得自己亏了,觉得自己本应该拥有更多...应该住进徐家的老宅,成为上流社会的一份子。
落脚在金水县,就是这种隐约的不满作祟,有着伺机而动的意思。
不过徐竹也因此,度过了还算正常的几年。
幼年时的那些经历,渐渐成为了记忆,有了挥霍的金钱,叶清瑤也就无暇管教女儿了。
基本是放任的状态,不过徐竹很乖,只是享受平静的生活。
但几年后,一个传言落入了叶清瑤的耳中。
据说那位老太太去世前,口头上说过一句话:“如果那孩子以后成才了,长大了...让她回来吧,毕竟是城儿的血脉。”
病榻前有人问道:“怎么才叫成才了,长大了。”
这位中年丧夫、老年丧子的老太太,弥留之际笑着说了个标准:“考上江体吧...就已经很优秀了……”
没有人能证明,徐家也从没有承认,更没有写在什么协议里。
但传到了叶清瑶耳中后,便成了她偏执人生中的又一个烛火………
开始全力投入在女儿的培养中。
明明早几年对徐竹从不在意什么成绩,却突然收紧了管束,甚至达到了病态的程度。
那时徐竹才刚刚高一,还未适应高中生活的变化,母亲的改变就雪上加霜。
每天被极其严格的管制,每一份时间都安排的满满的,不留一丝生活的缝隙。
用杨申的话说,能执行完这种变态的方案,叶清瑶自己都够进入先天了。
而不是一个在武道社会里站不住脚,空有皮囊的花瓶。
只能说...管人的时候严苛如律,做人的时候松散如猪。
而因为财力的消耗,叶清瑶也越发偏执,她是不会找自己原因的,只觉得花费了这么大代价,徐竹必须给她一个交代!
徐竹的成绩基础因为被放养,本就不强,这也符合高一时杨申的感觉,那时两人其实是一个水平线,不然也混不出同桌。
但徐竹硬是被严苛变态的方式,逐渐拔高到了年级第一。
她不是天生优秀。
她只是被逼着无法停下。
压力最大的,就是高二开始专注锻体后,睡眠时间被一点点压缩,身体和精神都在危险边缘。
那段时间,徐竹仿佛再次回到了五岁前的状况,无非就是“牢笼”从一间两居室,变成了一座别墅。
而学校里的同桌杨申,则成为了徐竹唯一能接触的“自由”,大概就是和杨申在小小的座位里,挤在一起聊一些有的没的。
其实杨申不太回忆得起,和徐竹关系是怎么变好的...
就和许多学校里玩的好的朋友、同桌一样,具体是哪一次开始已经变得模糊,只记得一件件愉快的小事堆积。
可能是某次交谈,某次打闹,亦或者夕阳下操场上的踱步。
是那些高中生看似寻常,徐竹却珍惜异常的快乐。
高二后徐竹成绩开始突飞猛进,其中有一股劲就是来自于杨申。
她想帮到杨申,就需要向母亲证明自己足够优秀,能够轻松完成考“江体”的任务。
这样才会被放松一些管制,以及偷偷拿一点补剂给杨....
她没有想那么多....也不觉得自己有资格涉及情情爱爱....
少女并非没有情愫,只是自觉这辈子都摆脱不了牢笼,没有资格去想。
那小概也是....为何徐竹仅仅给男孩带了份早餐,男孩就心生亏欠。
你有没资格去回应,你只是,想要让冉淑坏过一些。
这是你低中生涯的监牢外,唯一的一扇窗。
虽然那一目的,直到低八上学期才达到,但还没是冉淑的极限了。
生理下、心理下都是。
从叶清瑶手中争取到一点自由,是有数个日夜的咬牙坚持和唯命是从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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