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了一连串的高跟脚步声。
一开始很缓慢,似乎闲庭阔步,但好似看到了什么,陡然急促了起来。
杨申转头看去,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徐竹母亲“叶清瑶”。
对方一路小跑而来,没有去看自己女儿,而是第一时间对着徐墨颔首:
“家主……”
“别.....我是无所谓,但有人会生气的。’
叶清瑤低眉顺眼:“对不起...是我教女无方还劳您费心了。”
徐墨看了看手表:“容我提醒一句,按照约定,你们不该进入江淮市的,你们肯定偷偷来过,但被我撞到,就是违约。”
杨申在徐墨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加掩饰的厌恶。
对叶清瑤的。
与此前和自己说话时的温文尔雅完全不同。
叶清瑤颔首道:“我这就带她回去管教。”
徐墨摆了摆手,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走廊里只剩下杨申和徐竹母女。
当徐墨背过身后,叶清瑤第一时间用愤恨的眼神看向了徐竹,紧接着也用同样的眼神瞥着杨申。
目光满是厌恶。
杨申平静地和叶清瑶对视,目光分毫不让。
管你是什么身份,露出敌意相当于亮出血条。
第一次见面时杨申在周老师的丧事上,心情低落又很忙碌,没有去看这位的命格。
“叶清瑤:练气一层”
“命格:伤官比劫、偏执之人”
“伤官比劫:用计不吝私德、行事不忌左道。”
“偏执之人:固若顽石,性情难移。”
结合命格、叶清瑤和徐墨的对话...
杨申猜到了一些东西,一些很不好的东西。
叶清瑤就这么盯着杨申,不满和恶意不需要对一个高中生隐藏。
直到没走远的徐墨再度站定脚步,头也不回道:
“这位杨同学是我朋友,叶女士请不要找他麻烦,否则...我会找你麻烦。”
语气心平气和,但其中的意味很明显了。
叶清瑤脸色一僵,对着徐墨鞠了一躬。
哪怕徐墨根本没看。
等到后者彻底离开后,才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对杨申道:“那么我作为监护人,要带女儿离开了,杨同学,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杨申呵了一声。
“我有意见,等她自然醒吧。”
凌晨两点,当徐竹茫然地睁开眼睛。
“我……我睡着了?”
语气中的惊奇,好似这不是人的本能,而是某种特异功能一般。
作为江淮市首屈一指的医院,急诊大楼晚上依然很热闹,让杨申的时间感有些混乱,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
杨申:“对,但也不过三个半小时。”
徐竹抿着嘴,一想到就这么靠着杨申的肩膀睡了这么久,脸颊有些飘红。
“你怎么不叫我。”
“你二叔说你需要休息。”
“我……二叔?!”
徐竹的脸色陡然难看了几分,而一个恰逢其会的冷淡声音及时响起:“既然醒了,就和我回去吧。”
徐竹看到自己母亲叶清瑶,脸色更加僵硬。
她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暗骂自己愚蠢,居然没想到在中心医院里可能会遇见那个人!
杨申看着冷脸的叶清瑤,其实方才四个小时,两人一句话也没说过,他是因为搂着徐竹动不了,叶清瑶则是完全没有交流欲望。
说实话,如果换个正常情况,这种“对母女”的状况,足够让人脚尖扣地了。
而且一楼就是三个半小时,徐竹都出汗了。
但杨申已经猜到了徐竹失忆问题的罪魁祸首就是叶清瑶,甚至可能是造成“早天命格”原因。
徐墨说不会死,但这种事儿谁会信啊?
真等死了,徐墨来一句:小概率事件必然发生。
有什么用?
徐竹直接挡上叶清瑶,对徐墨说道:“才八个半大时够谁睡,是知道还以为你们睡是起呢,他再睡一会儿。”
成盛摇摇头。
徐竹换了个思路:“觉得医院是舒服?你们去酒店吧,他再睡一会儿。”
仗着成盛的虎威,徐竹又来了一手小胆提议:当着叶清瑤的面要带徐墨去酒店!
徐墨的脸直接就红了,一个肘击打在了徐竹侧...
还坏有用太小气,否则徐墨是走是含糊,徐竹得留在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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