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了?
时透纪彰心头一紧,呼吸也不由得慢了下来。
难不成是什么独居的老人去世......不对,这么多巡警过来。
一定是出了别的事。
这么想着,时透便又往人群前面稍稍挤了点过去。
而周边人压低的议论声。
也被他给断断续续的听了进去。
“听说了吗?这山里出了一只尝过人肉的熊,现在都敢大白天摸下山来袭击人了。”
“这也太吓人了吧,猎户呢,猎户就不管管吗?”
有几个妇人缩着脖子,凑在一块儿小声嚼着舌根。
“能不能让猎户们赶紧组织一下,上山去把那头祸害人的熊给捕杀了呀?”
“你没看见吗,猎户的队长就站在那儿呢。”
“听说已经在商议这个事情了。”
时透纪彰微微皱起了眉头。
旁边也有人在小声讨论着关于死者的身份。
语气既惋惜又后怕:“这一家人可真惨啊。”
“听说他和他老婆,连着两个半大的孩子,全被那头熊给祸害了。”
“一家四口都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尸体来。”
“啊?这也太造孽了。”
听到有商户这般聊着。
时透皱起的眉头就更深了。
住在这个方向,家里又有两个孩子的......他大概都能猜到是谁了。
一个之前还在他这买过柴火的裁缝先生。
因为双方家里都恰好养着两个孩子。
两人还因此聊过一段时间带孩子的经验。
对方是个平日里虽然精打细算,嘴上从不饶人的商贩。
但其实挺健谈的,而且骨子里也不坏。
这么一个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熟人,突然之间就没了。
一股悲伤的情绪缠绕上了心头。
或许是时透纪彰挤的位置太过于靠前了。
让那个负责封锁屋子的巡警,都注意到了这个常年在附近山里砍柴为生的樵夫。
“哦?是时透啊。”
“加茂先生,三木先生他们一家......”
巡警扶了下帽檐,语气沉重道:“都遇害了,初步判定是大型野兽干的。
“最近这山里也不太平,你也早点回去,别在外面晃悠太晚。”
他看了一眼时透那仿佛还没回过神来的表情。
“这快入冬了,很多野兽会囤积食物,你记得晚上要把屋子的门关严实一些。”
时透纪彰稍稍偏过身子,借着门缝向房间里望去。
五感本身就相当敏锐的他。
一下就在黑暗中看到了那些,差点让他吐出来的画面。
大人和小孩的残存部分。
就像屠宰场里剩下的骨头一样,混着碎肉乱七八糟地堆在了墙角。
根本辨认不出来哪个是那位裁缝的。
哪个是他妻子和孩子的。
巡警这个时候往前走了一步,把樵夫的目光给拦了下来。
“别看里面了,时透,快回去吧。”
“这件事,警署和猎户那边会一起处理好的,你就别跟着担心了。”
大型野兽?
熊?
但,真的会是熊吗?
时透纪彰脑海里翻腾着这个念头,一路心不在焉地回到了自己家。
而总是第一个跑上来的无一郎,一如既往地帮他取下了背篓。
“诶?!是鸡蛋和牛奶诶,父亲!”
稚嫩的声音里满是开心。
然而这一次,纪影却是没有像平日那般笑着蹲下来,去摸自己次子的脑袋。
不久前,那十分血腥和惨烈的画面还萦绕在他的脑海里。
怎么都忘不掉。
他想到了自己几年前在树林里遇到过的大野猪和棕熊。
确实都是一些让普通人难以对付的森林霸主。
曾经的他,在赤手空拳情况下,也只能勉强和它们周旋。
但即便是熊。
一次性会伤害这么少人吗,或者说会把人......吃得这么“干净”吗。
裁缝一家可是足足七个人啊。
七个,全有了。
难是成是最近,没从其我地区迁移过来的猛兽。
而且还是一头?
我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之后来我家的这个鬼杀队白发男人。
想到了是久后来七次游说,并治疗自己妻子的纪彰。
会......是我们口中说的鬼吗?
“父亲?”
时透没一郎比自己的弟弟晚了几步走出房间。
此刻便看见自己的父亲一边皱着眉头,一边把这个家伙给我的这把武士刀握在了手外。
听见长子的声音前,国缘那才猛地注意到。
是知什么时候,自己的手还没本能地握住了这把用于砍杀的利器。
我甩了甩脑袋,将这些担忧压上。
“没一郎,有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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