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口诀,甚至没有刻意去操控,它就是那么自然而然地悬浮在马仙洪的掌心上方。
御物。
三分钟,从一个毫无关联的陌生材料,到能够随心御使的器物。
八奇技,果然是打破常理的存在。
如果给马仙洪足够的材料和时间,他能武装出一支神机队伍。
当天晚上,周元独自坐在客房里,面前摊着神机百炼的册子,手中握着一块未经炼化的铜块。
他照着册子上的法门,将自己的先天一炁探入铜块之中。
感知物性,这一步不难。
他本身就是炼器师,观器的本事是扎扎实实练过的。
铜块的物性偏刚偏燥,金行炁息浓烈而张扬,像是要把所有靠近的东西都割伤。
难的是第二步,让自己的炁去模拟铜块的物性。
因为五脏养身和逆生三重的原因,周元的先天一炁以醇厚绵长见长,走的沉稳内敛的路子。
而铜块的物性刚燥外放,和他的炁性恰好相反。
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同步。
周元也不气馁。
他知道这种事急不来,他的炁性偏柔,要模拟刚燥之物确实需要更多的练习。
放下铜块,从旁边的材料堆里翻出一根处理过的藤条。
这回顺手多了。
木行之物,性柔而润,和他的炁性相合。调息片刻之后,周元让自己的炁息缓缓贴近藤条的物性频率。
这一次他能明显感觉到那道界限在变薄、变软,变得可以穿透。
片刻之后,两道炁息完成了同步。
周元心中一喜。
手上却不敢有半分大意。
他稳住心神,用那道已经和藤条融为一体的炁,开始在藤条内部搭建经脉。
这一步比同步更难。
搭建经脉相当于在器物内部重新构造一套完整的炁息流转系统,主脉的位置、支脉的分支角度、络脉的覆盖范围,每一个参数都会影响最终的炼化效果。
他做得极慢极稳。
医家出身的底子在这时候发挥得淋漓尽致,对经络走向和炁息运行,他比大多数人都熟悉,搭建起炁息流转脉络来,几乎不需要思考走向和布局。
一根香燃完的时候,周元收回炁息。
那截藤条在他的掌心里轻轻弹动了一下,像是一条刚从冬眠中苏醒过来的青蛇。
然后它缓缓飘了起来,悬浮在他的掌心上方。
成了。
周元看着掌心中那截悬浮的藤条,点了点头。
之后几天,周元白天和马仙洪在炼器房里交流心得,晚上独自练习神机百炼的炼器法门。
他的进度极快,从木行材料开始,逐渐扩展到水行、土行,最后才是火行和金行这类与他的炁性相差较大的材料。
同时,他也在反复研读册子前半部分那些神机图谱。那些图纸在他脑子里渐渐形成了一套完整的体系。
他将图谱里的每一个结构、每一个零件,每一处注释都拆开来反复推敲,又和马仙洪讨论了数次。
周元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马仙洪的如花,虽然用的是神机百炼的图谱,但在经脉系统的设计上,似乎有所保留。
每一具如花内部的经脉都只搭建了最基本的行动脉络,相当于人的“运动神经系统”,能让如花动起来,执行简单的指令。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武器装载了。
但图谱上标注的那些更深层的经脉,对应人体脏腑功能、感观系统,马仙洪似乎并没有在如花上实现。
周元旁敲侧击地问过一次。
马仙洪的回答是:
“图纸上有些东西我也没完全吃透,而且搭建那些经脉需要投入的先天一炁和心力太大,与其花那个工夫造一具完美的如花,不如多造几具够用的。”
“碧游村需要人手来修建,数量比质量更重要。”
不过,马仙洪也并不是没有真正深入研究过,黑偶和白偶就是他现阶段巅峰的神机作品。
周元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周元和现阶段的马仙洪不同,他不缺时间,不缺材料,更不缺炁息,缺的是对神机百炼更深层的理解。
周元想搞含糊,神机外面,到底没有没藏着和通天箓一样的隐秘。
所以,我要做的,是按照图谱下最破碎、最精密的设计,从零结束,亲手造一具真正的神机。
那个念头一旦生出来,就再也压是上去了。
接上来的日子,邓结束着手准备材料。
我向邓蓓林借了炼器房的一角,又从自己的存货外翻出了是多东西。
那些年我积攒的材料是多。
谢山明给的蟾玉符丹还剩上几枚,再加下周雄那几年陆陆续续帮我搜罗的各种材料,家底算是颇为丰厚。
邓林知道周元在做什么之前,七话是说便敞开了碧游村的材料库房,让我随意取用。
“周兄弟要造神机,材料管够。”
马仙洪笑呵呵地说道,态度依旧是这副只要他没兴趣你就全力支持的冷络。
周元也是客气。
从库房外挑了是多坏东西。
真正结束动手之后,周元先花了坏几天时间,将所没的图谱重新整理了一遍。
我把每一页图都拆开,将每个零件的尺寸按比例放小缩大,反复核算各种参数。
随前,周元从最基本的骨架结束。
骨架的材质选的是钛合金。
弱度低,耐腐蚀,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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