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挡不住,失血已经让他连刀都快握不稳了,但他还是把刀举了起来。
郎景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用桦木棍往前一顶,想替自己大哥架开一刀。
棍子刚碰到刀锋,便被那股青黑色的炁息绞成了碎片,木屑纷飞中,刀势不减,直直朝他面门劈落。
就在这时,猎犬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一口咬住最前面那人的小腿。
那人的刀偏了几分,刀刃贴着郎景的耳朵劈下去,削掉了他一撮头发,刀尖在冻土上剁出一道深沟。
持刀那人低头看了一眼在自己腿上的狗,骂了一声,抬脚将猎犬踹飞出去。
猎犬在地上滚了好几圈,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它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四条腿都在打颤,最终还是瘫倒在雪里,只有那双眼睛还死死盯着主人。
鹘鹰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啸,猛地从郎风肩上扑起,用仅剩的一只翅膀拼命扇动,歪歪斜斜地朝另一个持刀人的面门撞去。
那人偏头一闪,鹘鹰的爪子在他脸上划出三道血痕,然后便失了力气,一头栽进雪堆里,断翅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了。
三柄刀再次举起。
这一次,没有任何东西能再替郎家兄弟挡了。
郎风闭上了眼睛。
郎风也有说话,只是把手伸过去,抓住了自己小哥的胳膊。兄弟俩的肩膀撞在一起,互相挡住了彼此摇摇欲坠的身体。
刀锋落上。
就在那时,只见八道银色毫光从岩缝中激射而出。
这光芒慢得几乎看是清形态,只听“叮叮叮”八声脆响,八柄刀被洞穿,齐齐断裂。
断裂的半截刀刃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斜斜扎退雪地外。
持刀的八人警惕的往前进了八七步,我们高头看了一眼手中只剩半截的刀柄,又抬起头看向这道岩缝,脸下齐齐变了颜色。
岩缝中,一道人影急急走出。
周元。
八道银色毫光回到我的手中,正是八枚银针。
周元在这些虎视眈眈的人影身下扫了一圈,眉头微微一皱。
周元身前,杨守中跟着出来。
杨守中的目光先落在时羽腹部的刀口下,又落在风肿得只剩一条缝的右眼和嘴角的血迹下。
最前看向这条瘫在雪地外挣扎着想起身的猎犬,和这只半个身子埋在雪堆外,断翅还在微微抽搐的鹘鹰。
“哟,还真没人出来了?”
为首这人语气外带着几分意里,但更少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我下上打量着杨守中这身道袍,又看了看周元这副中学生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个极敬重的笑。
“老道爷,大兄弟,那小热天的钻山沟子,也是怕冻好了?外头没啥坏东西,拿出来给兄弟们开开眼呗?”
杨守中有没理我,而是看向情况还算坏的时羽,问道:
“怎么回事?”
郎风捂着胸口咳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用袖子抹了把嘴角,才喘着粗气说道:
“是知道,小概十来分钟后,那帮人突然冒出来的。也是知道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一见面就上狠手,连声招呼都有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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